夜风拂过药王谷山门,远远传来付天容,那苍老而悲怆的叹息:“老娘的灵药鼎啊……老娘的灵芝灵药……”
夜色苍茫,山路蜿蜒。苏泽天肩上的血,已经止住,付婉清挽着他的胳膊,步伐极轻。
秦念雪抱着那口,比她人还大的“锅”走在了最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银色的月光洒下来,蝉鸣在松间回响。那条洒满月光的小道上,一行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终于在山的转角处,融进了温柔的夜色里。
苏泽笛突然冷声道了一句:“黄布仁这次败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小雪,你这次当着面揭他的老底,他怕是记恨上你了。”
秦念雪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记恨就记恨呗。反正他本来就是个伪君子,还怕人揭‘老鼠屎’?”
她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惜了凡医门啊,多好的一锅汤,就被这么一颗老鼠屎给搅和了。要换我是秦凡,早把人踢出师门了,省得丢人现眼。”
付婉清看着她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温声道:“你今日,为了我,给黄布仁难堪,苏家怕是会因此,惹上麻烦。”
秦念雪仰头看她,眨了眨眼睛:“大嫂你别怕。他要是再来纠缠你,我就去找凡医门投诉他。”
她一本正经,“我可是秦家人,就算是凡医门的创始人,也不至于偏袒一颗老鼠屎吧?”
苏泽天在旁边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说了一句:“小雪,谢谢你。”
秦念雪回头看他,咧嘴一笑:“谢什么?你可是我大哥,你媳妇就是我大嫂。他敢调戏我大嫂,就是打我的脸。”
她说完,拍了拍怀里的乾坤炼丹鼎,“走走走,回家,我要给大哥炖汤补补身体。今天可是累坏了,我都饿了。”
苏泽仁在队伍尾巴上小声说:“你累什么?你从进去到出来,一直都背着手走,连路都是我们抱你过去的……”
秦念雪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动脑子了!脑子也是会累的!”
苏泽仁顿时一阵无语:“……”
苏泽笛则是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别跟她争了,你肯定争不过她的。”
暮色中的山道上,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往山下走去。秦念雪抱着那口比她脑袋还大的“锅”,走在最前面,像一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
付婉清挽着苏泽天的手臂走在后面,俏脸微红,眼底却带着笑意。她看向那道,小小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你这个小妹妹,可真厉害。”
苏泽天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感慨:“是啊。她虽然看起来只有四五岁,但我总觉得,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大人,都要靠得住得多。”
夜风轻拂,山道两旁的树影在月色下轻轻摇晃。药王谷山门重新关上,谷内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那是付天容看着空了近半的宝库,再次心痛得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