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性寒,喝点黄酒驱寒比较好。”周肇之说,“黄酒度数不高,可以试试看。”
周肇之没有强求时然一定要喝酒,但蟹配黄酒是一直以来的传统,时然也没有拒绝,试着喝了一小口黄酒。
这是时然第一次喝黄酒,而且这杯黄酒还是温热的,入口最先尝到的是姜味,紧接着是料酒味。
时然不喜欢吃姜也不喜欢喝酒,觉得这酒实在不太好喝,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这一口喝下去胃一下子变暖和了。
出于养生的功利主义,她还是又喝了一口,才开始吃青蟹。
店里没有拆蟹服务,但提供了一次性手套、蟹八件和洗手的茶叶水。
周肇之看上去不像是会没形象地吃青蟹的人,所以时然默认盘子里的两只大青蟹都是她的。
她看了一下,一公一母,她先挑了母地吃。盖子一掀开,蟹黄已经很饱满了。壳大概是刚换的,还不是很硬,用牙齿咬就能轻松咬开,没必要用剪刀。
时然粗放的“咔啦咔啦”地吃蟹,周肇之就这么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蟹是海水蟹,和淡水蟹的味道不太一样,鲜味更足,肉质也比梭子蟹更紧致饱满。
时然把一只蟹吃完,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撑了。
她喝了几口黄酒,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另一只也吃掉的时候,周肇之先说:“偶尔多吃一点没关系,我不赶时间,你可以慢慢吃。”
周肇之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也有不赶时间的时候,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时然当然不能客气了。
公蟹里的膏和黄就比较少了,但肉更饱满,她吃得很尽兴,不过吃的时候也怕自己吃太多螃蟹胃会不舒服,又把一整杯黄酒都喝掉了。
周肇之说黄酒的度数不高,时然想着和料酒一个味道应该也不能醉人,但等她吃完青蟹洗干净手,又把剩下的帝王蟹差不多扫干净后,她感觉自己开始头晕了。
“我有点头晕。”时然撑着自己的头说,“我是不是螃蟹吃多了?”
“你应该是喝醉了。”周肇之说。
时然摇头,“我的酒量没这么差的。我可以喝两瓶啤酒的。”
周肇之看着时然扶着自己的头摇头,问她:“那你要再喝点吗?”
时然还是摇头,“不要,这酒不好喝。”
她的头越摇越晕,她想找个地方把头靠着,但墙离得太远,她只能选择趴在桌上了。
“很难受吗?”周肇之问她。
“头晕。”时然回答。
“要送你去医院吗?”
“不要,不想去医院。”时然像是个坚持说自己没醉的醉鬼,“我只是有点头晕,缓一缓就好了。”
“那去车上缓,可以吗?”周肇之问她,“我送你回去。”
时然不太想动,但即使是她的脑袋已经有点转不动了,她还记得周肇之是个大忙人,“好吧。”
时然站起身,连自己的手机都忘记拿了,直接往门口走。
周肇之帮她把手机拿上,站在她身后用手虚拢t着她,生怕她突然摔倒。
时然还记得进来的路,一路走到餐厅门口没有停顿,完全忘记了吃完饭是要结账的。
不过这家餐厅是周肇之朋友开的,他有投资入股,消费记账,从分红里扣,不需要结账。
时然走到门外,被外面的夜风一吹,稍微清醒一点了,她转过身,“我的手机好像忘记拿了。”
“我帮你拿了。”周肇之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时然拿过来看了一下,放进口袋里,“谢谢。”
“不客气。”周肇之说完,看着时然又转身重新面对前面的空地。
她的神情像是在放空,但周肇之知道她已经有点醉了。
啤酒的度数大都在五度以下,刚才的黄酒度数在十五度以上,比葡萄酒度数还高,时然不常喝酒,一下子喝了一整杯黄酒,不醉的话是真的天生能喝酒了。
但现在看来时然天生酒量不太好。周肇之看着她,喊她:“时然。”
时然转过头看向他,没有说话,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她喝酒有点上头,现在脸颊都是红的。周肇之说:“你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