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吴思彤的说法,当时她们就在说话,什么事情都没干,时然突然晕倒了。
后来医生也的确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只能说时然是劳累过度,精神压力过大,才昏睡了一天。
这个理由多少有点牵强,不过当时周衍之让医院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从脑子到脚几乎都照了一遍,只照出几个无关紧要的小结节。
而现在时然又昏睡了整整一天,只不过这次晕倒前的理由看起来更合理一点。目睹好友死亡,精神受到巨大冲击导致昏迷。
但在有过先例的情况下昏迷一天,很难不让她们产生联想。
“我会再去了解一下详细情况的。”周肇之说。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时然正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里买打火机。
她穿着病号服,布料单薄,还好医院里还开着暖气,不会太冷。
孟昭昭的信她贴身放着,还用手按着,生怕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剧情杀把信给抢走了。
不过一直到她走到便利店的收银台前,剧情杀都没有触发。
收银台后放着几排烟,时然在收银员问“还需要什么?”的时候,对她说:“帮我拿一包细烟。”
收银员看了看时然,“本店不对未成年人售卖烟草哦。”
时然:……
她打开支付软件里的大学生认证界面给收银员看,“我已经成年了。”
收银员没再说什么,拿了包细烟给她,“一共47,这边扫码。”
时然付完钱把烟和打火机都放进病号服的口袋里,转身往外走。
吸烟室在对面,不过她先去了走廊尽头的厕所。
因为病房里都有卫生间,一楼的公共厕所打扫得很干净,但没什么人。
时然走进最里面的小隔间。厕所里没有暖气,最里面的小隔间还有一扇通风窗,她一进隔间就冻得一个哆嗦。
锁上隔间门,她把信封里的信纸拿出来,确认没有少页之后,叠起来用打火机点燃了。
火苗从角上缓缓燃起来,她捏着另一个角,看着这些可能会让孟昭昭背负骂名的罪状变成灰烬。
带着火星的灰烬往下落进水池里,时然沉默地看着这封信被越烧越少,一直到火光开始往她的手指上燎,她不得不松开手。
最后一个角飘进水池里,被水打湿后火焰很快熄灭。
时然收起打火机,按下冲水按钮,看着这个角被水流冲走。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隔间门,走出厕所往吸烟室里走去。
周衍之是在说话的间隙中看到了一个酷似时然的身影从咖啡厅外走过,走进了斜对面的吸烟室。
他站起身,引得其他三人一起看过来。
“怎么了?”周肇之问。
“我好像看到时然了。”周衍之说完,直接往外走去。
其他三人对视一下,也都起身跟了上去。
周衍之走进吸烟室的时候,时然刚把烟点燃。
她虽然从没吸过烟,但总见过别人吸烟,不至于点哪端都不知道。
可是真的点燃了,她又不想抽了。
细烟对她来说有点太细了,夹在指间夹不稳,她只能像是拿雪茄一样拿着它。
点燃之后烟丝开始燃烧出星点的红光,时然看着它,闻着自己制造的二手烟,心里有种诡异的平静感。
只不过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她听到有人在喊她。
时然转过头,最先看到的是周衍之。
她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怕老师的底层逻辑差点占据身体本能,但她很快想起来周衍之已经不是她老师了。
而且她只是点了一支烟而已,又不是在放火,没什么好怕的。
“周总。”时然开口,甚至没有喊周衍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