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去吧。”
时然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才往黎琛聿的办公室走去。
“叩叩”两声后,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进”。
时然开门进去,黎琛聿没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在办公室的一侧打高尔夫。
这里放着一个高尔夫推杆垫,但时然还是第一次见黎琛聿使用它。
他把球打出去,时然看着白色的高尔夫球咕噜咕噜的滚进洞里,又掉到旁边的轨道上滑下来。
黎琛聿把球杆放到一边,一边往办公桌后走,一边问时然:“感觉还好吗?”
“什么?”时然没听明白。
“中午的时候梁律和我说警察找袁律了解了一下你和孙一鸣的纠纷,我托人去查了一下,知道了你被袭击的事情。我很抱歉。”
时然不知道黎琛聿有什么可抱歉的,她还没死呢,要是死了,客气的说一声“抱歉,节哀”无可厚非。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您无关,您不用道歉。”时然说。
黎琛聿看了时然一会儿,又问:“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时然摇头,“周总和他的朋友已经给予我足够多帮助了,谢谢您的好意。”
黎琛聿微微挑眉,“他倒是殷勤……”
他看上去似乎很想像最开始一样和她说点周肇之的坏话,但大概碍于时然现在刚死里逃生,急着说这些不好,他又把话咽回去了。
“有地方住吗?”黎琛聿没问时然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因为他已经查到时然的机票是和周肇之一起买的了。
“我和孟姐一起住。”
“孟昭昭?”黎琛聿记住孟昭昭的名字还是在时然来上班后,在此之前,他几乎不关心助理办公室除陈超外的人。
他向来的工作习惯是把事情交给陈超,再由陈超把任务分给其他助理。
现在他当然也是这样的工作习惯。叫时然到办公室里的谈话通常都和工作关系不大。
不过黎琛聿暂时还没意识到他的公私不分明,“需要帮助的话联系我,我整个假期都在京市。”
时然心想他和周肇之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热心肠。但她又觉得资本家都是没心肠的。
不过时然没计较热的到底是什么,点头说:“好的,谢谢黎总。”
“出去吃夜宵吧,吃完了早点回家。”黎琛聿说。
时然点头说好,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份不算少的海鲜大咖已经几乎被瓜分干净,不是吃完的,而是各自打包了。
最开始是有个人拿了自己的饭盒说想带点回家给自己小孩吃,紧接着另一个也拿出了打包盒来,最后索性大家都分一点走,免得最后吃不完浪费。
孟昭昭也打包了一份,上车之后车门一关,满车都是蒜蓉扇贝的味道。
“正好家里还有点粉丝,煮点粉丝放进去不要太香。”
孟昭昭已经开始想回到家之后的事情了,“你刚才都没吃到多少,要不是明天还要上班,我们还能配点啤酒喝。”
“啤酒还是算了,又不好喝。”时然说。
孟昭昭在等红灯的时候抽空转头看了一下时然,这时候才问她一直憋到现在的问题,“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因为我爸妈吵架了。”时然先略过了孙一鸣的事情,毕竟真正让她现在回来京市的理由还是她爸妈。
“啊……”孟昭昭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往下问,“你想和我说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嘛,我感觉大部分的家庭都这样吧,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平常不表现出来,不代表这些矛盾不存在。”
孟昭昭沉默了。她的家庭也在这大部分里,而她自己都没法开解好自己,又要怎么去开解时然呢。
“哎,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要是真的离婚,未尝不是件好事。婚姻要求夫妻双方对彼此忠诚,把小家庭置于优先位置,但人类其实和狗没什么区别,在路边看到一条漂亮的小狗就想去骑,狗还能阉割,可是建国后就不允许阉人了。
“而且理性的思考,父母把子女养大,付出了时间金钱和精力,但结婚后却要把养育自己长大的父母置于刚认识不久的伴侣之后,这合理吗?长辈总说不结婚不生孩子老了没人管,可是生了孩子不也一样没人管?
“在父母年迈病重的时候,他们的子女是在病床前陪伴他们,还是在帮自己的子女带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呢?我想大部分都是后者吧。所谓的养儿防老本身就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