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有客卫和主卧的门,这两个选项已经没有迷惑性了,孙一鸣直接往主卧门口走来。
时然在孙一鸣拿起斧头劈门之前,迅速t切出拨号界面,给她另一个手机打电话。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饶是孙一鸣是个拿着消防斧破门而入意欲行凶的歹徒,他也被吓了一跳。
从他进门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开灯,现在黑暗中没有其他亮光,只有还在不断响起手机铃声。
孙一鸣循着手机铃声回到客厅,但不等他找到手机铃声的来源,电话突然挂断了。
他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可疑的亮光和人影。
房门依旧大开着,孙一鸣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散发出的亮光照在孙一鸣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恐怖片般的感觉。
但现在远比恐怖片更恐怖,时然的手还在克制不住的不断发抖,她猜孙一鸣应该是在给他同伙发消息。
过了两分钟,孙一鸣把手机收起,继续往主卧走过去。
时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是这次她没有在孙一鸣砸门之前就打电话。
劈在主卧门上的声音比刚才清晰得多,就像是侩子手行刑前斩立决的木牌掉在地上的声音。
在砸了一下门,第二下即将落下的时候,时然再次拨通了电话。
她的伎俩不算高明,但现在的氛围不仅加深了时然的恐惧,也让孙一鸣的情绪和心理完全不处于理智状态。
虽然现在孙一鸣正拿着消防斧在她家里劈门,但本质上他也是在法治社会中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接受过义务教育中的道德与法律教育。
他或许有反社会人格,但他不是一个熟练的罪犯,这次有可能还是他第一次犯罪,他不可能做到完全冷静。
时然再一次成功地把孙一鸣引出了走廊,在孙一鸣进入厨房之前挂断了电话。
但是太晚了,这次孙一鸣已经找到了发出声音的手机。
时然在孙一鸣的手往冰箱上抓的时候先一步结束了视频通话,同时结束了屏幕录制。
长达二十几分钟的视频保存成功,但是她已经失去最后一张牌了,她现在只能祈祷警察快点来。
都二十几分钟了,难不成他们真和电影里一样只负责给受害人收尸吗?
时然把手机藏在柜子的缝隙里,万一她连被收尸都轮不上,这也能算是最有力的证据让孙一鸣能杀人偿命。
藏好手机,时然轻轻地拿着奖牌躲进淋浴房里。
她开始在心里默数,但是这对缓解她的恐惧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让她感觉自己是在给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数到第一百秒的时候,她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
孙一鸣劈开了主卧的门。时然已经害怕到生理性的流泪了,卫生间里没有开灯,也没有窗户,一点光源都没有,是全然的黑暗。
但是她陡然间看到门缝里透进来了光,孙一鸣打开了灯,这是他第一间开灯搜查的房间,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他被发现了。
也可能是他笃定她就在这里,而且她逃不出去。
时然死死地盯着门缝透进来的光,在极度恐惧下,她根本没法默数了,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她浑身都已经凉得跟冰一样了。
她看到门缝处出现了一道阴影。她的呼吸已经完全屏住了。
她要死了吗?她要是能马上死了就好了,她知道自己拿着个奖牌大概率是打不过手拿利器的孙一鸣的。
恐惧已经抽走了她身体里的力量,但她的恐惧会成为孙一鸣的力量。
如果她一定会死,她只希望孙一鸣能一斧头砍死她,不要再在死前凌辱她。
时然看着门缝处的阴影越来越大,直到完全遮挡住外面的灯光。
“扣扣—”孙一鸣敲了门。
在其他房间门口,孙一鸣都没有敲门,直接按了门把手,发现打不开之后就直接劈门了。
但是他现在敲门了,他不仅敲门了,他还用嘶哑的带着笑的声音说:“我要进来喽。”
时然控制不住地流泪,但她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只能木然地看着门开始晃动,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是索命的厉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响。
一下。两下。门已经摇摇欲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