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婵婼停止了挣扎,用力将脑袋从大氅里挣扎出来,仰起脸瞪大眼睛望向聂峋:“你……你如何会知道此事?!”
这句话,她明明只与齐元贞私下说过。
他怎么会……难道……
聂峋抱着她绕到了旅店后院独立的温泉雅间。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扯开裹在她身上的大氅,随即手臂一扬,径直将她连人带衣服,一起抛入了那雾气蒸腾的温泉池水中。
“噗通——”
水花四溅。
“聂峋你……咳咳咳……你混蛋!”
甄婵婼猝不及防,整个人沉入温烫的水中,口鼻瞬间被热水灌入,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来是往日里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他声音沉了下去,有条不紊地解着侧扣,“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第42章寝衣在水中飘远“还敢不敢逃?”……
甄婵婼心头掠过一丝慌怯。
往日他总会体念她身子单薄,即便情动难抑,也从不曾失了分寸。
她攀住池壁,在热泉中勉强站稳。
湿透的寝衣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玲珑曲线。
她抹去脸上水珠,目光迎上池边正慢条斯理解开腰带的聂峋,想要同他心平气和的讲理:“我今日受惊不轻,实在无心此事。”
聂峋将外袍掷在池边,踏入水中,泉水漫过他劲瘦的腰线。
“无心?”他低笑,“怕是见了旧相识,喜不自禁才对。”
“你非要翻这些旧账?”她转身欲走。
一只手臂拦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掌牢牢扣住她手腕。
“好,不提。”温热吐息拂过耳畔,“那尽为人。妻的本分,总该愿意罢。”
“本分?”甄婵婼气极反笑,“那你与来历不明的女子在温泉纠缠,便是你的本分?”
“纠缠?”聂峋黑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落在她盈润且不饶人的唇瓣上,“你亲眼见我碰她了,还是凭臆测就给我定罪?”
“我亲眼见她贴在你身上。”她仰头瞪视,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红。
聂峋嗤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我不过是想看看,她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看看究竟是谁,处心积虑要往我身边塞人,要离间你我。”
“冠冕堂皇!”她屈膝欲袭,却被他抢先制住。
“平日那般机敏,怎的遇上萧敬泽就犯糊涂?”他眼底翻涌着暗火,一脸负气,“你就不疑心,那柳兰薇或许正是……”
“他绝不会行此龌龊之事!”
她斩钉截铁。
这话彻底点燃了聂峋压抑的怒火。
“好,他清白,我卑劣。”
聂峋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多年的情绪喷涌而出。
“我早就对你存了心思,在你还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时,就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得知身中情毒,唯有至阴之体的你可解时,我纵容属下设局欺瞒,引你步步踏入这桩婚事。”
“我卑劣至此,大婚那夜在门外亲眼见你为他呕出心头血,却连太医都不敢为你请。只能强撑着笑脸在外应酬,任那口血像刀子般扎在我心口!”
温热的池水氤氲着白雾,模糊了两人近在咫尺的容颜。
“这世间,哪个男儿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整颗心都系在旁人身上?”
他每一句都字字泣血,却只换来她长久的沉默。
让他所有汹涌的痛楚都成了荒唐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