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睨了一眼呼延吉,白日堵在胸口的气非得说出来,不然今晚睡不著。
她是长他几岁,却也不是穿不得这鲜嫩的顏色,怎么就不合適了?怎么就不能穿了?她偏要穿。
江念走到呼延吉面前,问道:“大王,妾身穿这个顏色的骑装不好看么?”
“好看。”
“哪里好看?”她得问个明白,如此才好辨別他言语中是真心还是敷衍。
呼延吉低低地看向她,微笑道:“哪里都好看。”
这话一听就是敷衍,江念哪里肯依,掉过头,走到矮案边歪坐下,肘弯撑在桌上。
呼延吉不明所以,这是唱得哪一出,遂坐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脚踝,问道:“你问我穿这骑装好不好看,我说好看,怎么就恼了?”
“若真好看,为何晨间那会儿不让我穿,说这个顏色不合適。”江念把脸別向另一边。
呼延吉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她若不提,他早就忘了,所以当她把那话重拎出来,他还回想了一会儿,才给出反应。
“那件翠色的也好看,怎么就非要穿这件红色骑装,红色的这件確实不太合適。”
江念一听更是委屈,问道:“是不是因为这顏色太过鲜嫩,妾身穿不得?”
呼延吉怔了怔,摇头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说著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江念迟疑了一会儿,將手搭上去,站了起来,他牵著她走到床榻边,坐下,说道,“我说这个顏色不合適,並非不合適你,而是不適合今日的场合。”
“怎么不適合今日的场合?我见別家女子也有穿红色。”
“这顏色太打眼了,狩猎意外太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穿翠色或是青色会好些。”
江念听说,这才明白,原是他担心自己,替她考虑周全,一时间有些窘迫地无言。
“倒是我多心了,容我把这身衣裳换下。”
呼延吉拉住她,將她带回床榻,心里有些感动,明白她心里的在意,以及执著於那件猩红骑装的原因。
她在迎合他,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份迎合中还有一丝捨去自我地討好。
他伸手到她的脑后,除去玉簪,一头未乾透的髮丝散开,篷出湿湿的香气。
呼延吉站起身,宽去软绸长衫,露出精赤的上身,低睨著眼,挑起江念的下頜,指在她丰软的唇上抚了抚。
“阿姐,你用不著那样小意討好,你怎么样我都是喜欢的。”
江念仰著脸,看著他,爱得深刻时,便会不知不觉变得不像自己,她又是何时走到了这一步。
“我去换下它。”江念喃喃道。
呼延吉轻笑,俯下身:“你不就是穿给我看的么,我喜欢,別脱了,白天我见你穿那骑装一顛一顛的……一会儿你就穿著它,在上面,咱们来一次,好不好?”
江念面色通红,红得要滴血,有些慌乱地想要逃离,却被呼延吉笑著拦腰抱回。
“羞怎的,本王给你当马儿骑,谁能有这个待遇?”
“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可恼了。”江念嗔道。
呼延吉低下眼,刚才挣抱中,使得她红色滚金边的衣领微微散阔,兴是换衣太过仓促,猩红骑装下竟未著衬衣,只有一件短小的抹胸。
这可不是要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