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平日里跟我嬉笑怒骂惯了,我们算是半师半友,可我却很少见他如此郑重,想来这事做不了假!
这时,我也不由得想起爷爷在我小时候就说起的话,“藏藏,能忘就忘了吧!忘了就是一生平安!”
炉前香火自燃的典故,我可没听说过。
至于道长所说的高人,我在自小在村子里长大,压根就没见过什么高人,也就我爷爷当过几年老支书,也算是高干吧!
于是我把这件事暂时存在了心里,准备等过年回去的时候问问爷爷,怎么我就终身不得进道观庙宇了?
“不是,道长,我现在来是想让你给耗子、小西他们弄几张护身符,……”
说着我就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说到龙山大战小日本鬼王的时候,道长还不住唏嘘,说我果然是福缘深厚,连遇了两次鬼王都能险中得脱、死中求活。
等我拿出了那半块虎符后,他才瞬间变了颜色!
“这,这是秦汉时期的虎符啊!”他拿在手里,提鼻子闻了闻,然后沉思片刻才说道:“虎符本是调兵遣将的物件,杀气极重,镇邪化煞的力量不亚于铜镜。这个小日本生前一定也是位大家,会那些东洋的高深邪法。所以用粪水浸泡虎符,去其阳增其阴,最后硬是化成了纯阴之物,用来养尸,也就成了他的法器!”
老沈见多识广,一见我手里拿出了虎符,就走上前来,仔细查验了一番后,沉声说道:“先不说它的镇邪化煞的功效,单单是文物价值,绝对堪称国宝!”
“怎么才能把那些阴气驱除呢?”
我可没想着贡献给国家,起码也得助我度过这次劫难才行。
道长沉思片刻,“我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邪术,只是听师父说过一回,所以只能是见招拆招了。我建议先用香灰捂,七天后再用无根水清洗,然后在太阳最烈的时候暴晒一个时辰,每日如此,也许过些时间就能恢复了。”
道长说香灰有烟火气,又是神前所化,自然能驱除一定的邪崇。无根水又称天水,洗练镇物最是合适不过,再加上天下至阳暴晒,想来过一段时间,这颗虎符就能恢复如初。
看来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暂时是用不上了,考虑到我现在所处的险境,道长把那张镇鬼符拿了出来,然后又教我掐诀念咒,随后就给耗子他们制符去了。
皇甫那里自有保命的手段,沈剑的生辰八字他父亲自然知晓,而且制符也不是朝夕之事,得看天时,还得得地利,要不然符的质量保证不了。
所以交代完这些,我们就准备下山。
忽然我想起了男孩给我的那块黑石头,就想问问道长,可青牛儿却说道长忙去了,只好等下次有空再说了。
我们这才离开白云观,直接奔了医院。
苏老已经醒过来了,见我们来了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我伸手制止了。
“老爷子,对不住了,都是我们……”
苏老连连摆手,“快别说这些,既然狐狸已经露出了尾巴,看来你们也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那些还没有焚毁的资料,我们都随身带着,于是就在病房里开始翻阅了起来。
沈剑已经从耗子嘴里知道,我们的资料已经被盗了,然后呵呵一笑,“看见没,凡事有备无患。我已经把这些资料存手机里了,现在正在往网上传,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一手遮天!”
沈剑所指的网上,其实也就是网盘之类,而不是那些开放性的网站,要真那样,恐怕就真有人找我们谈话了。
这时候皇甫走了过来,“我已经申请总部派人介入了,也许下午就会有人过来,你们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尽管说!”
皇甫应该也感觉到了危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伤人害命、纵火烧房,这些人也太嚣张了。
看得出来,苏老虽然受了伤,可对我们的谈话很有兴趣。我觉得多琴这件案子,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要不然刚才不会那样说!
“老爷子,你这就算入伙了,既然咱们已经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就不妨坦诚以待!”
我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苏老咧嘴笑笑才开口说道:“这个女孩子我见过,后来还去过几次解剖大楼,还有那个钟楼!可惜了,不过,有人跟踪过他,就是那个死了的张文贵。我一直住在这里,所以见到过。”
张文贵是哪个?
而且这个人也死了,能跟踪人绝对不会是个老人,也就不会是正常死亡,难道这起案件会牵扯到第七个死者吗?
见我双眉紧皱,苏老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才幽幽说道:“死了,是自己把自己烧死的,还祸害了一车的人!”
自己把自己烧死的,还祸害了一车的人?
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身材敦实的男人,穿着警用皮靴咚咚的走过。脚下放着一个蛇皮口袋,而且用脚紧紧夹着,生怕会倒出来。
然后是挨个儿借火的声音……
不会这么巧吧?
“老爷子,你说的这个张文贵是什么人?是不是脸上有个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