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上,挂着一幅幅的木牌:牡丹、**、茉莉、秋兰、鹿葱、夜来香、水木押、素聲、红蕉等,不一而足。
浴池虽然不大,但却相隔数尺,宛若一座座小房子,隐私性极强。
自然,隔音效果也就那样。
这般生意,做的就是读书人,资历小买卖主一类的,注重隐私和干净。
“这位公子,我这各色花浴,您要哪般?”
伙计披着单褂,敞开了胸怀,恭敬异常。
“**吧!”
酒井中成思量片刻,就做了决定。
小姓无奈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银毫,心痛不已。
入了**浴,房间不大,一个白石砌的小方格,尾部有一木塞堵着,不让水流出。
旁边放着一张躺椅,一个板凳。
很快,两个伙计拎着两大桶水而来,热浪翻滚。
水很快就过半。
这时候,又拎来两小桶,一为热水,一为冷水,还加了一盆**瓣,可以直接洒在浴池中。
伙计恭敬地问道:“您要吃食吗?我这有桂花糕、马蹄糕、芸豆卷、炒栗子、切糕……”
“不用了,刚吃完。”
“那掏耳、剪甲?”
“来一套吧!”
“好嘞。”
半个时辰转眼即逝,浑身舒坦的酒井忠成摇头晃脑而出:“热汤虽好,但不及吾国温泉。”
“不过,大明实在太好,让人乐不思蜀,真希望能够考中进士,留在京城。”
小姓沉默了。
刚出胡同,酒井忠城就闻见了满鼻子的羊膻味。
“好嘛,我这鼻子又遭罪了。”
他心中无奈,定眼一瞧,竟然是一群身着蒙古袍的鞑子,浑身散发着浓厚的羊膻味和臭汗,嘀咕着向前而来。
粗略一数,竟然有两三百个,挤满了胡同。
要说在北京城,鞑子其实并不少。
绥远、察哈尔两地,每年不知道多少的蒙古贵族奔赴京城朝觐皇帝,领取赏赐。
那些大贵族甚至还被赏赐府邸,允许待在京城长居。
但这般大张旗鼓,聚众而来浴房的倒是少见。
他不禁向外一站,远离数步,定在那里看起了热闹。
大堂中的那些一文浴汉,立马就捂住鼻子,分外不满,也绝对不想跟鞑子一起洗澡。
浴坊的管事走出来,捂鼻道:“虽说来往的都是客,但店小,客已经满了,您们另寻别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