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箬惜的眼眸疏离。
她轻轻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沈逸泽,这些已经都过去了。”
因他而起的祸事。
不再迁怒,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沈逸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我无法接受……你要如何惩罚我都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沐箬惜目睹了他极力掩饰的脆弱。
她轻咬着咬唇,眸色清冷。他们两人,或许注定是有缘无分吧。
沈寒笙站在不远处。
他知道是沈逸泽告诉她真相了。
他也知晓,沐箬惜想要再求薄砚辞帮忙。可惜,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薄砚辞不在,别冲动,你还是先回侯府吧。”沈寒笙说道。
居然不在?薄砚辞去哪儿了?
“……好。”
沐箬惜声音沙哑。
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沐箬惜从马车走下来。
她走到茗月轩的时候,看见那些丫鬟眼中皆流露出的鄙夷神色。
她已猜到了,这是因她在府外与沈逸泽共度一夜所引发的风波。
她心中苦笑,或许自己真的该庆幸脸皮够厚,只要不将这些刺耳的话语放在心上,便能当作听不见!
然而,事情并未如她所愿。
贺烬竟然下令让她去韶光苑。
刚才重新沐浴更衣完毕,沐箬惜其实已经疲惫不堪,只想着能稍作休息。而秋霞那双眼睛,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恶意,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倒真是有一套。”秋霞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这种手段,我真是佩服。”
“昨晚,沈太医必然得到了你全心全意的‘伺候’,至于现在世子爷在找你,真担心你是否能应付了!”
沐箬惜冷冷地扫了秋霞一眼,语气冷淡:“怎么,你是想代替我去伺候吗?”
秋霞脸色一白。
愤怒和心虚在她的脸上交织,她咬牙切齿地想要冲上来与沐箬惜掰扯清楚!
但沐箬惜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再如何嫉妒也没用。”
在推开秋霞,大步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沐箬惜的笑容消失。
她的脸上只剩下自嘲。
步入韶光苑,背后的窃窃私语愈发刺耳。她们明目张胆地讥讽她的水性杨花,那些针芒般的目光犹如夏日里恶毒的蚊虫,无情地攀咬向她……
“看吧,世子爷定会对她严惩!”
“她那纤细的小身板,若是遭受几板子,恐怕会皮开肉绽吧!”
“嘘,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攀上了枝头,我就等着看世子如何收拾她!”
“以前真是没看出来,原来沐箬惜竟是这样的人……”
每一句话都如锋利的箭矢,穿透她的耳膜,扎向她的心底。她紧抿着唇,尽量不露出丝毫动摇,她知道,此刻的软弱只会成为她们嘲笑的新把柄。
她不怕流言蜚语。
但贺烬找她是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