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所在的不知名地带,黑先生与白先生身旁,被剥夺了意识的云生赫然也在其列。
痴痴傻傻地站着,动都不带动一下,已然完全失去了自我,比之行尸走肉还要不如。
再怎么有天赋,云生的年纪尚浅,修为、境界不过是准散人而已,与在场任意一人都无法比拟。
别说是黑白两位先生、牛马两位明王,便是他们手底下的那些个法王,都够他喝上一壶。
阴气蓬勃跳动的最初,五人就同时感应到了,皆是眉头一皱,知晓事情并不简单。
随之而来的,则是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云生面露痛苦之色,可被剥夺了自我的他,又不知该如何宣泄,只会让情况愈演愈烈。
黑先生、白先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扼住云生的手臂,两股渗着古老的阴气同时侵入意识,将那缕来自黑百的阴气遮蔽掩盖。
他们也不欲正面交锋,那势必会暴露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以新来的阴气只是巧妙地形成一个包围网,将原先的阴气裹在其中。
如此一来,感应顿时断了大半,所有突如其来的症状,都被压到不足刚刚三成左右的地步。
枯木拐杖向前点出,一枚带着些许甜香的糖炒栗子破空而来,直接飚入云生的嘴里。
往生婆婆一出手,阴气的动静当即被压到近乎于无形的地步,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躺回心坎之中,动也不动。
苍老的手在黑暗中轻拂了好几次,将周遭的气机拨得紊乱不堪,难辨踪迹,至此,五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屡屡坏我们的好事,还难对付得很。”
“连跟在他身旁的一个道门小家伙,都险些成为他坏我们事的棋子,当真岂有此理。”
黑先生与黑百交道打得最早,早在江城大德公馆订婚宴的时候,就有过接触。
提到此人,他连标志性的笑声都略去,足见成见相当之重,恨意也相当明显。
“既然如此,你们还留着小娃娃作甚,直接宰了,以泄心头之恨,岂不美哉?”
“哼,正好让那混蛋,好好品尝一下失去亲友的滋味!”
自问打不过黑百,刹罗明王看着还不到他膝盖的云生,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着,心里着实恨得牙痒痒。
他不如卒狱明王那般有魄力,睚眦必报,本就是他的脾气,不找回点场子,难消心头之恨。
“好了,够了。”
“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娃娃,值得你们这般争执么?”
往生婆婆一开口,枯木拐杖往地上一杵,四人都老实了一些,不敢再胡乱拿捏主意。
“黑百,的确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也是不可多得的对手。”
“木已成舟,人家来都来了,再怎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与其杀他的人去激怒他,还不如留着他的人来威胁他。”
垂垂老矣的浑浊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荡,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该不会不懂吧?”
四人纷纷低下头来,面对往生婆婆,他们也不敢摆任何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