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能让它就跑了。
她立刻拿起枕头,就要朝白毛球身上压过去,控制住它。
却没想到那个毛球极其灵巧,野性十足,骤然跳起,落在了万时的手臂上。
然后从毛球中伸出八个包裹着绒毛的虫肢,圆溜溜的眼瞳中有些兴奋,顺着万时的胳膊快速往上爬!
万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当那几条腿露出来的时候,万时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毛球是什么生物。
但转眼间,它已经爬到了她的肩膀上,挥舞着两个短短的前肢,快乐的露出口螯对着万时叽叽乱叫!
万时两只大眼瞪着四只小眼,气若游丝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蜘……吱吱……”
茸茸还以为是母亲的呼唤,举起虫肢亲昵回应:“叽叽!”
万时再也吱不出声,她气儿都没上来,眼睛一翻,朝床上倒了下去。
摩斐斯惊恐的搂住她:“万时!!”
海因茨拿着文件,抱着决心冲到万时的卧房门口。
却看到门半开着,里头传来慌乱的声音,摩斐斯仿佛急哭了:“万时、万时你醒醒啊!”
司奈也在房间里:“殿下,别着急,我已经叫医生来了——”
海因茨没想到孩子出事,孩子的妈也跟着出事,脸色突变,快步冲进房间里:“怎么了?!”
万时脸色苍白的倒在床上,双目紧闭。
海因茨头皮发麻,扔开手里的文件,立刻上前去,胳膊搂住她后背半扶抱着她,手指试着她的鼻息,检查她的身体——
万时只是昏过去了,身上没有一点伤痕,精神力也不像是被伤害过。
不如说她身上还有浓厚的费洛蒙气味,明显像是刚洗完澡。
海因茨抬眼怒瞪向摩斐斯:“你干了什么?她再强大也是人类!你一个混种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摩斐斯慌乱之中,脑袋上身上那些动物特征又砰砰的陆续冒出来,他捂着脑袋急得原地打转:“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是你的——”
忽然,床账上传来叽叽几声细微的动静。
海因茨抬起头来,只看到白色小毛球挂在床账上,它爪子紧紧抓着布褶,害怕又慌张的缩着身体。
司奈也抬起头来,他皱起眉头立刻戒备道:“这是什么?”
海因茨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立刻就明白万时为什么晕倒了。
难不成茸茸跑出来都是为了找妈妈?
……结果,孩子的第一次亮相,直接就把亲妈吓昏了。
就连海因茨当时虫化都没把她吓昏过去啊!
司奈看出不对劲,立刻要叫亲卫进来,却没想到那白毛球从床上跳下来,快速爬进海因茨的衣领里,紧挨着他的皮肤瑟瑟发抖。
海因茨抬手护住了茸茸,对司奈道:“不用叫亲卫。它不是伤害万时的刺客。”
司奈对海因茨也没多少信任,根本不在乎他怎么说,他眼里只有万时的安危,一边摇铃叫人,一边口吻严肃道:“是它让万时阁下昏迷的吧。军长,我要对万时阁下的安全负责——”
摩斐斯眼疾手快的要拦住司奈,司奈更觉得是这俩人要谋害万时,却没想到海因茨顿了顿道:“……它是我跟万时的孩子。”
司奈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动了动嘴唇:“海因茨军长,你是说你生了毛球是吗?”
片刻后。
司奈两只手交叠着站在一旁,医生半跪在床边检查道:“只是短时间受到惊吓昏睡过去,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精神有些脆弱。估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医生开门退下,门外布尔维尔已经带着十几个亲卫杵在门口,显然是司奈的摇铃惊动了太多人。
司奈只好出门解释了几句,布尔维尔不肯走,还想进来看看万时,没想到涅玻耳也被惊动,走出房门。
他睡衣外披着长袍,皱眉快步推门走进卧房,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