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盖的是同一床被子,她的气息就像是无孔不入往他身上钻,涅玻耳埋着头想要屏息,但是耳羽先轻轻扇动起来。
他后脊梁发颤,不得不蜷起身子,避免面料干燥略硬的浴袍碰到自己。
呼吸也不敢急促,毕竟稍微用力吸一口气,就会有口琴的震动。
就在涅玻耳紧闭着眼睛兀自忍耐,努力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只薄且软的手抚过他的腰侧,向下伸去。
却不是摸那里,而是摸着他的小腹。而她触摸他腹部的过程中,难免碰到了半硬的地方,她有点惊讶。
而他脑海中期待已久的身躯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涅玻耳登时就绷直了身体,忍不住朝后紧紧靠着她。
她好像在说话,但黑暗中涅玻耳哪怕偏过头也看不见,他想要开口,但因为她的攥紧触碰,他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夹杂着口琴声的呜咽。
涅玻耳羞愤欲死,正要紧紧闭上嘴,就感觉到万时在笑,笑得她薄薄睡裙里的可爱身躯在抖,他后背也跟着一阵热一阵凉。
终于她伸出另一只手,探入他口中,将那个口琴给取了出来。
沾满唾液的口琴扔在了床头的柜子上,他有些不适应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就感觉万时的手按了按他的小腹。
他还没太明白,只是忍不住闷哼一声,挣扎着拧了拧肩膀,哑着嗓子道:“胳膊、麻了。”
涅玻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他总觉得自己说得像是撒娇。
他死都不想再跟她撒娇,为了展现自己的决心,涅玻耳紧接着骂她道:“天底下没有比你更混蛋的人类了!”
万时好像又咯咯笑了,还说了什么。
涅玻耳看不见她说什么,心里好奇的发痒,清了清嗓子:“……把灯打开,我看不到你说什么。”
不一会儿,她床头那侧的灯又亮了起来。
万时在他身后解开了布带,他胳膊麻得已经动不了了,万时让他平躺着,抬了抬他的胳膊揉了两下。
对于血流长久不通的胳膊来说,这两下揉疼得他有点受不了了,蹙起眉头抗拒。
万时穿着睡裙坐在他身边道:“还是要恢复一下胳膊,毕竟你要上厕所的时候,我可不想帮你拿着。”
涅玻耳忽然意识到万时刚刚按他的小腹,根本不是出自什么涩情挑逗,而是再检查他是不是需要去上厕所。
如此严谨的做法,跟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涅玻耳脸上有点挂不住。
万时还在揉着他的胳膊,问他:“你要去上厕所吗?”
涅玻耳斩钉截铁道:“不用。”
万时咧嘴笑了:“我估计你现在这样,也放不了水。”
涅玻耳:“……”
万时脸垂下来到他的脖颈间嗅了嗅:“你又发情期了吗?我闻不出来。”
涅玻耳耳羽抵触似的拍在她脸上,心里恼火:她又骂他。
上次在蜜月房间里他才刚过发情期,怎么可能这么频繁又——
她把他当什么呢?
涅玻耳胳膊恢复过劲儿了,垂眼道:“我要穿衣服。”
万时:“都在床上了,穿什么,这么睡还舒服点。”
涅玻耳语气重了一些:“我不喜欢裸睡。”
万时盯着他,意识到了他愤怒的原因,脸上表情软化:“我是怕你把睡衣再弄脏了。”
涅玻耳倒吸一口气,他立刻住嘴,又想到自己嘴里现在没有口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叫了。
万时靠近过来,俩人之间没有对话,只有轻哼和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他腿又蹬了一下,按住万时的手腕,本来要斥责发力,但万时穿着绸缎睡裙的身体贴着他热烫的胸膛。
他一下子又回到那间狭窄温暖的房间里,一切都是这么的亲密朦胧放松。
涅玻耳的手指放软了一些。
啊。他觉得舌根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