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玻耳看着万时放下水果刀,把出现的一大一小当做接应的同伙,他也只好让操控的金属部件落下来。
没想到那个豹子头主动跟涅玻耳说话了。
扎赫兰早在他们开门的时候,就嗅到了涅玻耳发情期过后那股餍足的骚味。
他虽然很不爽,但在白天跟踪这俩人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相牵的手。
扎赫兰也猜得到——以万时的性格,放在嘴边她就不可能不吃,更何况她还需要皇太子殿下怀孕。
而且他心里也很明白,皇太子殿下是万时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扎赫兰自己与万时合作,也需要涅玻耳这枚棋子才能利益最大化,所以他心里不爽归不爽,却也知道眼前皇太子殿下的命很值钱。
扎赫兰的情绪藏在笑容里,他搂着万时对涅玻耳挑起眉毛道:“殿下,多年不见。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我不是公爵,你也不是皇太子了。”
涅玻耳皱起眉头盯着他,还在猜测他的身份。
扎赫兰从豹子变回人形,甩了甩落在肩膀上的棕色小辫,金色的眼睛笑眯起来:“哦对,以防你不知道,我跟万时更早就在神务司与螺旋教会登记结婚了。你要进门,按理来说还需要我这个家庭成员的签字呢。”
涅玻耳惊愕道:“……扎赫兰?!”
他惊疑不定之余,脑子也很快反应过来扎赫兰一边当公爵一边当星盗的运作方式。
只不过,从他知道万时继任了达达米亚公爵的位置,他就默认扎赫兰已经死了。毕竟在达达米亚这么险峻的政治环境里,扎赫兰能当二十多年公爵已经很了不得。
却没想到前公爵不但没死,还紧紧抱着他的妻子。
涅玻耳皱起眉头想让扎赫兰松开万时,却注意到他风衣外套下的腹部微微拢起。
扎赫兰显然不是胖了,难道是——
涅玻耳瞳孔地震。
万时也被他腹部顶到,慢慢低下头去,陡然炸毛道:“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怀上的?!”
涅玻耳天都塌了。
他有种在大城市跟妻子相爱结婚,过节回了老家,发现妻子祖宅的炕上坐了一堆大着肚子的男人的感觉!
扎赫兰耸耸肩,一副愉快得意的模样:“还能什么时候?结婚那天呗。”
……结婚?!
涅玻耳厉声道:“注意你的言论!她是皇室的婚姻对象,怎么可能与你结婚?”
扎赫兰反而很奇怪的看了涅玻耳一眼。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第一次让涅玻耳自我怀疑——
难道皇室已经堕落到,允许他加入多边婚姻了吗?!
万时却没有看他,兀自崩溃着叫道:“就一次!”
扎赫兰正好缺了个小拇指,两只爪子伸出来比划道:“九次。”
但涅玻耳却能感觉到,扎赫兰没有看起来那么得意,他正在隐隐观察着万时的反应。
万时跺着脚原地打转,忽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上次视频的时候你遮着肚子!是那时候就已经显怀了吗?!”
她焦虑的啃着指甲:“你又不年轻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怀上的!你别骗我!”
扎赫兰似乎对她嘴里喷毒的本事早有了解,靠在墙边眯起眼睛,语气似是玩笑也似是威胁:“怎么?你觉得这孩子不是你的?”
万时结舌。
她倒没这样想。
毕竟从——利益的角度来说,扎赫兰跟她有个孩子,肯定是基因最好,也最能黏合他们俩利益的。
万时伸手想摸一摸,但又有点畏惧,表情纠结。
扎赫兰看她表情,抓住她的手挪开:“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孩,也没打算让你带孩子。现在频带信息很混乱,我给你发消息也看你不回——当然谨慎是好的,所以直接带着人来找你。”
扎赫兰往旁边一指,万时才看向旁边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
少年个头还没张开,黑色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大半张脸,两边各有一抹和她类似的白色发丝。发丝下透出一蓝一紫的眼瞳,有些紧绷的望着她。
在万时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低下头恭恭敬敬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