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玻耳想低声解释几句,可万时一直到下船都走的很急。
他们所在的星港是一座环形的大型星港,算是桑绒公国客流排名第三的星港。
客船之所以停靠在这里,也是因为桑绒公国最大贸易港——庇所港被瞬金星盗侵占。
这里是距离庇所港最近的大型星港。
绝大多数旅客只能从这里换乘通往其他各地的航船。
柜台处很多屏幕都显示,通往庇所港、首都星与达达米亚公国的多艘航船都已经停止运行。
只有盾角航司的船只还在这几个地方通航。
涅玻耳盯着这个航司有些疑惑。
他隐约有印象,这是当时海因茨为了控制他老家的司付星的人流航运,所以建立的地区性的小航司。
基本只有司付星和首都星之间的通航,怎么发展到桑绒公国来了?
这风格不像是海因茨的做派。
不过盾角航司船只较少,下一艘来这座星港的航班要到十几天之后了。
这时候绝大多数民众也意识到了内战将会很快波及各个公国,所以也并没有多少人要乘坐盾角航司去往达达米亚公国,反而绝大多数旅客都是跟他们反方向,要往桑绒公国最繁华、安全的深处走。
万时带着他走向柜台,涅玻耳贴着她耳边低声道:“买不到票怎么办?偷渡吗?”
第207章扎赫兰对涅
万时偏头笑道:“偷渡。这个词都是你从报告新闻上学来的吧。”
俩人距离太近,她转过脸来时,涅玻耳覆盖着头巾的鼻尖蹭过她的面颊。
万时目光扫了扫他的眼睛,忽然笑起来,手伸进大衣外套搂住了他的腰。
涅玻耳闷哼一声。
他肩膀骨架宽大,但偏偏腰很单薄,她能搂过大半圈。
涅玻耳很不习惯在人如此多的公共场合这样亲密,但被紧紧搂着的感觉很好,让他分不清是他在靠着她还是她埋在他怀里。
之前令人脊背酥软的余韵还在,她胳膊的热量轻易能逗出他的杂念。
……他真想那艘船不要靠岸。
万时走到盾角航司的柜台,柜员立刻表示所有的票都已经被售罄,万时随手拿起桌面上卖的钥匙扣纪念品,笑了笑,凑上前去说了几句话。
涅玻耳的角度读不到她的唇,但柜员面色变化片刻。
很快,盾角航司就通过终端通知另外一对夫妻被告知超售,然后给他和万时办理了出票。
万时再次报了两个陌生的名字。
她摆弄着钥匙扣,吹了两口气,涅玻耳才发现是个迷你小口琴,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捏着口琴对他笑了笑。
涅玻耳还想着自己要扮演好新婚夫妻,不能一直像个僵硬的展板似的,便也学着旁边平民的口吻,道:“能不能也给我们开个蜜月房。”
反倒是盾角航司的工作人员呆住了:“两位客人,您只是订到庇所港的特快航班,航程只有二十个小时,我们只有软卧没有蜜月房——”
万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亲爱的,蜜月也快结束了,咱们这是要回家了。”
涅玻耳头巾下表情一僵,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啊,是我记错了。”
俩人拿着船票离开等候大厅的路上,万时笑了一路,涅玻耳本来还不好意思,后来干脆把眼睛两边一挡,看不见她的表情心不烦了。
虽然俩人买到了船票,但出行的时间是要在十几天之后,万时跟他进入了这座星港的城市居民区。
涅玻耳很快就发现,作为神人阁下应该脆弱无知的万时,却非常有在社会中生存的经验。
她行动非常谨慎,几次更换服装,甚至中途扔下了行李,然后用黑卡取出现金,精挑细选下短租了一套拎包入住的公寓。
住之前还反复拉扯砍了价。
不过星港的房屋中介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短租,毕竟开战之后买不到票不得不驻留的人实在太多,大家都不富裕。
公寓面积并不大,不过一室一厅,但比在船上的蜜月房还是大不少,装修虽然略显简单,但涅玻耳还是没忍住屋内屋外看了许久。
滞留在这里就等于一直处在危险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