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伯德半天没等到回答,抬头却发现几位念能者浑身僵硬,神情恐惧,而其中能够帮哈伯德窥探其他人内心那位念能者更是抖如筛糠,几乎要昏倒——
“怎么了?”
“……她在看着我们。不止是她,是这房间里有十几个人、你们都看不见吗?”念能者的汗珠从塔帽下沿冒出来,涔涔流淌汇聚。
周围人毛骨悚然:“你在胡说什么?”
“啊啊啊!”念能者忽然无法控制的尖叫,但下一秒又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摇着头发誓一样:“我不说……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哈伯德头皮发麻:“到底看见了什么?谁在这里?难道有人用精神力在窥视我们?!”
那位念能者再也无法在这间房待下去了,她推开门往外冲出去。
刚想要到走廊上去缓口气,忽然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她脑袋像是卡壳一样转过去,扫向二楼长长的回廊与一楼的大厅。
无数她从来没见过的纯人类亡灵,顶着死前的模样在这座王宫中游荡,它们仿佛把这座王宫当做了自己生活的地方。
而随着她冲出来的脚步,那些“亡灵”转过脸来,无数眼睛看着她的方向,露出了然的微笑。
她喉咙里甚至没来得及多发出一声尖叫,就倒头昏倒过去。
……
万时坐在水池边发呆。
发生太多事了。海因茨。珂弥。
她忘了去看一眼摩斐斯了。
算了,反正她也尽力,摩斐斯真要是暴露身份也跟她没关系了。
她更关心皇太子送给她的那块看起来价值连城的原初钷晶,真实世界的物体就那么消失了,但这极大强化了她体内的力量。
甚至有点控制不住。
比如这会儿水池边坐了七八个家人,还有个被开膛破肚的正躺在水面上吐泡泡。
万时听到姐姐在跟巴吉度在客厅里到处打滚玩闹,女高音在跟圆姐显摆自己当年也有这样的豪华浴池。
万时慢慢放松了下来,脚尖点了一下水池,似乎觉得水温有点凉了。
忽然响起机械声,水底开始慢慢冒起泡泡来,似乎有恒温器在起作用,万时转过头,就看到扎赫兰抱着胳膊站在偌大的浴场门口。
他胳膊上还搭着毛巾,微微弯下腰,笑道:“公爵大人不需要服务吗?”
万时也不知道他穿着的那套白色紧身衬衣的侍者服是什么时候胸口掉了好几颗扣子的,但总之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而且他并不打算掩饰这一点。
万时觉得都是成年人,她也没必要有什么掩饰的。
她对那群坐在水池边的家人们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立刻缩着脖子消失。
而万时坐在水池边背对他脱掉了衬衫,随手扔在地上。
背后,某人本来想掩饰性清嗓子,结果因为吞口水的动作没做好变成了震天响的咳嗽声。
她转过脸去,扎赫兰别过头去咳嗽,本来想转过脸跟她开句玩笑,掩饰自己的滑铁卢,结果看到万时的身躯,咳嗽更剧烈,他爪子按在墙上,半个脑袋都转出了门。
万时抬起眉毛。
什么嘛,装了这么久的风趣熟男,就这?
万时脱掉衣服滑进水池中,在热水池中游了两圈,才靠在水边,抓着自己有些长的发尾:“啊。忘了带发绳了。”
扎赫兰在脸上薅了一把,这才平复表情,走到水池边。
他从口袋里变出一颗奶糖塞进她口中,又拿起旁边系在花瓶上的装饰红绳,他的爪子竟然很灵巧的打结绑住了头发。
扎赫兰笑了一下:“是我没经验了,竟然不知道要带发圈,先这么绑着吧。”
万时却靠在水池边垂下眼睛。
扎赫兰甚少看她这么安静的表情,下意识追问道:“怎么了?”
万时太习惯洗澡的时候,某人顺手用绸缎发圈帮她扎好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