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粗暴又张狂,涅玻耳哑着嗓子痛苦的低吟,咬紧牙齿,右手推拒着她,声音却被她全都捂住。
她的虚手用力拍了拍他脸颊,咧嘴笑起来:“殿下别抗拒啊,我在给你治病啊,治病有点疼不是很正常吗?”
涅玻耳碎片一般的精神力爆发了些许光芒,万时意识到他可能是想要召唤金属物,但房间内没有任何东西在动。
她得意的笑了起来,两只虚手攥住了他的脖颈。
“就是为了你,让我从胚胎就被送出来,就为了治你这个几把还能硬的破毛病,让我经历了多少颠沛流离——”她越说越愤怒。
无数藤蔓疯狂的刺入涅玻耳的身躯,几乎将他碎片一般的精神力串起来,他脖颈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整个人痛苦痉挛的好似被串在树梢上。
涅玻耳只觉得两条腿在战栗,他愣愣的望着眼前白色头发的女人,意识仿佛在生与死之间恍惚。
他也曾有过这样在生死间徘徊身不由己的时候,可过去两年的许多事他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万时的手指有意羞辱他,撕扯开他睡袍上衣的衣带,露出了他的身躯,她手指一点点抚过去,触碰到了他腹部一道被缝起来的伤疤。
万时松开了一点握着他脖颈的手指:“哦?这里有伤疤?”
第96章她居然说—
她只是想到康兰军政论坛里那些调侃的新闻,故意道:“这里难道是你剖腹产的痕迹?你生过孩子的吧——”
涅玻耳的右手抓向她的肩膀,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放手、你……”
万时对生过孩子的男人兴趣不大,但她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在这位尊贵的仿佛跟宇宙中心似的皇太子殿下身上泄愤,手指还抓向了他胸膛:“你不会还能哺乳吧?”
涅玻耳喉咙里发出一声屈辱的痛苦的低哑嘶喊。
万时冷笑起来:“这才到哪里你就受不了?你知道我过了多久不自由的生活!”
“告诉我,是谁说我能为你治病?是谁从胚殿中要走了我!我能给你治病,也能杀了你!或者说你这样的废物就应该去死啊,什么狗屁皇太子——”
万时话音落下,涅玻耳的眼睛望着她的塔帽,身子一抖,忽然慢慢的平静下来,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无力的松开,垂落在一旁。
万时冷笑:“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嘛?回答我!”
涅玻耳病色的脸颊涨红,双目充血,他偏头看向在帷幔后的教宗,他嘴唇翕动,比出口型道:
……别救我。
但或许是他的错觉,教宗飘然从帷幔后走出半个身子,目光却根本没在关注他,而是望着紧紧掐着他脖子的白发神人,面上是某种怪异满足的笑容……
但很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了万时,将她拎起来拽到了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万时摔在地上闷哼一声,但她立刻警觉的环顾四周:“谁在房间里——等等,是你!当时在暗空间就是你把我拽出来的力量就是来源于你——我感觉得到!出来!”
涅玻耳剧烈的躺在床上咳嗽着。
她感觉到了那双在背后凝视她许久的目光就在这房间里,狂怒的放大两只虚手,在涅玻耳的玻璃宫殿中肆无忌惮的打砸起来:“你出来!到底是谁?!”
大门忽然被推开,几个亲卫兵和医生冲进来,万时却感觉到那股力量猛地将她拖拽到宫殿门口。
她听到海因茨惊愕的声音:“万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时只感觉脸上束缚的魔法一松,她立刻拽下来塔帽,狠狠扔在了地上,想要看清楚房间里的人。
玻璃宫殿最内部的那道门合拢,里面传来医生与念能者惊呼喊叫的声音。
万时身边围着数位亲卫兵,紧盯着她,她白色的乱糟糟头发笼在脸上。
她轻蔑的吹了一下头发,赤着脚站起身来。
海因茨推开亲卫兵,走上前来查看她的情况,万时却无视他,从身边走过去,从旁边侍从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了海因茨的金属烟盒。
她赤着脚,拿着烟盒往外走了几步。
席拉脸色铁青的拦住她:“你还不能走!我们要确认殿下的情况,一旦殿下有什么危险,你——”
万时拿出一根烟叼在嘴边,也摸出烟盒侧面的打火机,一点火光照亮了她紫色的双瞳,她发丝随着夜雨的风乱飞,转头冷笑道:“他死了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所有人震在原地。
她居然说——杀了皇太子你们又能如何?
万时纤细的手指捂住火光,点燃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