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赫兰抱着胳膊:“你要是觉得椅子太大,够不着按钮,可以坐我腿上——”
她斜看了他一眼,抓住立体方向盘,眼都没眨就拉动引擎,整个战斗舰撅着飞速窜上天空。
扎赫兰差点没站稳,连忙一阵指导,她总算找准平衡,辨认方向。
努大略星球已经暗下来,雾气稀薄,远远能看到几颗行星占据天空,地表上白色的传送门就像是隐隐散发出月光般,伫立在山坡上。
翱翔在空中的感觉真不错,万时知道自己只要几个按钮,就能弹出引力范围,飞向更远更深的星空,她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扎赫兰看她盘旋几圈,越来越快、越来越追求刺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刚拿到自己的第一艘战斗舰也是这种反应,她果然跟他很合得来。
“砰!”
然后,战斗舰底部就跟雾气中的石头来了个狠狠摩擦。
……对,扎赫兰也是第一次试驾就把战斗舰给撞了个半残。
万时吐了一下舌头:“哦不好意思哎哎哎怎么停啊——”
几分钟后。
俩人在石坡上抱着胳膊看向脑袋插在石缝里的红色战斗舰。
扎赫兰气笑了,已经在用终端机叫人来接他们。
万时踢着地上的石子,毫无愧疚的晃着风衣。
扎赫兰对她招了招手:“走。都离传送门这么近了,我带你去看看。”
万时跟上他的脚步,这才发现那座巨物的白色门框,正立在他们头顶不远处。
扎赫兰走在前头,两只豹子耳朵被风吹得乱晃,万时裹紧风衣,裙摆和衣襟猎猎作响,小跑着跟上他。
但传送门看起来近,实际上仿佛远在天边,万时两只虚手撑着地,六只手脚并用往上爬,喘着粗气。
扎赫兰背对着风,他化作人形,金棕色卷发随风狂舞,面朝着她轻轻松松的倒着爬山。
远处蓝色恒星的微光罩在星球上,给他俩拖着长长的影子,扎赫兰无情的笑话她:“你现在好像一只断了腿的死螃蟹——”
万时越爬越气:“我最恨约会的时候要去爬山的男人……你变成豹子给我骑!”
扎赫兰开玩笑道:“我可接受不了这种场合下被骑。”
扎赫兰先一步到了传送门正下方,从风衣外套里拿出金属烟盒,刚迎风点上,就看到万时呼哧带喘爬上来的身影。
她扶着膝盖:“给、给我一根……”
扎赫兰叼着细烟,瞳孔比燃火的烟头还要明亮:“这么喘就不要吸了。”
万时跳起来夺过他的烟,叼在嘴边,深深吸了一口。
她呸呸道:“什么味啊?纯甜的。”
扎赫兰笑:“我听说上古人类都是用尼古丁,但这对类人的动物基因可是很致命的。我们都是各种草药加一些香味剂,还有点咖啡因。”
万时皱眉夹在手上:“还给你。”
扎赫兰几口吸的差不多,剩下最后一点的时候,才爪子夹着递到她嘴边。
万时轻纱似的发丝被风蒙在脸颊上,她白皙又细瘦的手搭在他毛茸茸的爪子上,在昏暗的夜风中吸了最后一口。
扎赫兰深深看着她被一点火光照亮的眼瞳面颊,半晌才收回手来,用肉垫将烟灭掉。
他仰起头道:“看出来了吗?这座传送门从远处看像是在发光,近距离看才发现它本身只是一道凝聚起来的精神力。”
万时也学着他的样子,站在门框正下方抬头看向星空。
门框就像是她目光中横亘的一条白线。
两个人的身影实在是渺小。
扎赫兰:“现在没开启。等开启的时候,必须要以远超两边惯性的速度进入传送门,像我们现在这样站着,是会被撕成两半的。”
她伸手摸了摸传送门的精神力,感觉像是自己的手探入温热的羊水一般,很舒服。
万时忍不住张开手掌,她甚至能感觉假藤顺着也攀上这白色的精神力,就像是水草在溪流中涤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