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一言不发。
女人继续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一直在想,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该给你一个交代了。”她身子往前探,从桌子上众多酒瓶之间,拿起一个盒子,笑道:“海因茨·施特尔恩,我们结婚吧。”
万时:“……?!”
等等,这不是刚还在生气于海因茨杀了她的男宠,这怎么下一秒就求婚了?
海因茨这是要当帝国女婿吗?
女人声音含笑,似调侃似嘲讽:“虽然你一直不肯将基因加入螺旋教会的基因库,我也没法配对咱们的基因匹配度,但谁都看得出来你的纯净度很高。你这样强大的人,总要生育的。我们在一起绝对是强强联合。”
海因茨冷笑。
他脑子里正想着如何应对皇女殿下这些招,余光忽然察觉到万时的脑袋在桌子边消失了。
海因茨刚刚想说的话到嘴边都已经忘了。
然后就瞧见翘着乱毛的白色脑袋从桌子另一边爬过来。
……她到底有没有自己是神人的自觉,为什么要满地乱爬?
可她手脚并用,在地毯上爬的飞快,很快就到他椅子旁边,手指攀住海因茨的椅子扶手,坏笑着抬起脸看他。
海因茨一下子就明白她要干嘛。
他手指攥住了扶手,犹豫一下,却没有阻止。
这正好能来试探那位殿下的反应。
而万时也看出来了他的默许,立刻蹲在他膝盖边,开始拽他军服腰带。
海因茨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她想要让对面误解什么,他一把抓住万时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吗?”
万时眨眨眼睛,咧嘴笑着,比口型道:装什么纯。
他用力一拽,万时从地上被薅了起来。
她立马调整姿态,手臂搭在黑色扶手椅的椅背上,笑嘻嘻的将脸贴过来:“海因茨!你在跟谁通话!”
万时看向了投影中的场景。
似乎是个私人娱乐场所,光斑旋转,晦暗不明,只能隐约看到坐在最中心的女人一身华服,她面颊上覆盖着大片流光溢彩的鳞片,脖颈修长,轮廓看不清晰。
那女人看到她眯了眯眼睛。
海因茨戴着压在眉毛上的军帽,包裹着黑色手套,坐在皮革扶手椅上,一如既往地冷漠,像是一团晦暗又锋利的灰黑色。
而靠在海因茨身边的身影就像个苍白的精灵,她身材细窄,头发短而翘,睫毛与眉毛也都褪成白色,嘴唇轻佻的勾起,漂亮的紫色瞳孔透着神秘。
她这样的容貌一眼难忘,皇女殿下敢确信在首都星及几大主星区的贵族中,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是谁?
是海因茨这次突然离开首都星的原因吗?
万时的手臂顺着椅背,落在了海因茨的肩膀上,她手指尖把玩着海因茨的肩章,将脸颊靠向海因茨的额头,嗓音夹起来:“海因茨,这位是谁呀?”
万时能感觉到,海因茨生理性的抗拒这种接触。
可他还是老练淡定,微微勾起嘴角,轻声道:“是卡塔琳娜殿下。”
他丝毫没有相互介绍的意思,只是对万时道:“你怎么过来了?”
海因茨声音稍微放缓放柔一点,就听起来与平时大不相同,十分有种亲密耳语的感觉。
万时后背都有点冒冷汗,她觉得海因茨怎么可能比她还会装,较劲起来似的,干脆抬腿要坐在他腿上。
海因茨一愣,她后背刚好挡住了光阵飞行器,海因茨瞪着她,唇语道:下去!
万时寸步不让,大有一种你不让我坐我就撒泼的意味。
投影那边响起女人的声音:“海因茨,咱们一起长大那么多年,怎么有了爱人也不向我介绍一下?”
海因茨还要推她,万时竟然变出两只精神力的大手,攥着座椅扶手,跟筷子似的细腿用力蹬着地,就跟瘸子上马一样,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要骑他。
她用力的脖子都涨红了,满脸都是掐尖儿的倔劲儿,海因茨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手上力道也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