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质地名贵的金丝边眼镜本就看起来冷冷冰冰的,加上帝天隍的眼形偏于凌厉,不笑时很有压迫感。
他便是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一个人看时,无形的压力就会逼得对方自行脑补一大堆,然后败下阵来,自动交代出所犯下的过错。
穆真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对方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也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不自觉便端正了坐姿。
【艹!这哥们笑得有点瘆人啊?
就跟当时被南陀巨蟒盯上时一样恐怖,我特么没招惹到他吧?
这帝天隍的内心世界绝逼是充满杀戮的血腥画面,
不然怎么每次和他对视都觉得汗毛直立?
与以前被穆云斐阴恻恻盯着时的那种感受还不一样,
对,是那种时时刻刻都在承受对方释放着巨大威压的感觉,
龙渊他们能感受到吗?应该感受不到,
因为他们不知道帝天隍是个……卧槽,怎么回事?眼神更吓人了!】
穆云斐:……
罢了,阿隍想听,他接着转述就是了。
当真是详细到连脏话都不带遗漏的。
帝天隍看得好气又好笑,气的是穆云雅什么都敢想。
笑的是从不会说脏话的穆云斐突然一下子说出那么多粗口。
“呵呵!”帝天隍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瞥了女人一眼就不再多看,心说知道怕就行,没事少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龙渊和皇甫子阙看似面色如常,实则心底的疑窦就跟那雨后春笋一样,噌噌噌的往外冒。
穆云雅那话是什么意思?是说阿隍对他们并不如大家所想的那般真诚吗?
穆云斐淡漠的在几人脸上环视一圈,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质疑的,阿隍想救阿玉的心是真的就行了。
何必要去在意那些细节?
身为一个太子,想要大家都心悦诚服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小巨坑装作没看到穆云斐刚才那番口述的小动作,搅动搅动大辫子,苦口婆心,再次叮嘱:“记得把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带齐,
免得你们再说我坑你们,所以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能不能治好傅庭玉,我没太多把握,另外把那条断臂冷冻保存起来,
有些东西还是原装的最好,我撤了!”言罢,重回进穆真的脑海。
最终决定,还是九月二十号那天早晨就出发,都要跨界了,那除了小巨坑罗列出的清单外,他们还要重新规划一番。
争取多带点能防身的东西与食物。
可能是看到了一线希望吧,所以大家再想起傅庭玉的伤时,已经不再那般悲痛。
因为他们有信心可以帮傅庭玉完好无损的接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