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平生第一次因为酒醉吐得天昏地暗。
谢川的话,得到了应验。
本就微醉的丁寒,乘着酒兴,答应了谢川夜游海宁。
却没料到,人被寒风一吹。酒劲就冒上了头。
冬天的海宁晚上,气温都在零下。
白天还艳阳高照。到了晚上,气温便骤然下降十几度。
丁寒只感觉喉咙里咕咕作响,肚子里一阵阵翻腾。
他再也忍不住了,便让谢川在路边停了车。
他一下车,便再也控制不住呕吐起来。
这一吐,便翻江倒海一样。
谢川不停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解释道:“寒哥,我要是不让你吐出来,晚上你会更难受。这也不怪,海宁的甜醅,不像我们老家的甜酒糟。这东西进口容易,但上头啊。”
丁寒顾不得答他的话,蹲在路边像被抽走了筋的龙一样,手脚都变得乏力了。
寒风一阵阵猛灌进他的衣服里。即便他事先做好了防备,却还是没能抵抗得住这骤然冷得刺骨的海宁。
出生在江南的他,何曾经历过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
看到四周都是冻得硬梆梆的一切,丁寒吐完最后一口后,虚弱地笑了。
他暗想,这难道就是海宁送给自己的见面礼?
都知道海宁条件艰苦,最常见的就是缺氧。
平均海拔4000米的海宁,空气中的氧气,稀薄得只有海平面的一半啊。
谢川从车里拿出来一个氧气瓶,要丁寒赶紧吸氧。
丁寒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
谢川赶紧解释道:“寒哥,我没别的意思。你把氧吸上,人会轻松好多啊。”
丁寒苦笑着道:“我要不吸,会不会光荣?”
谢川道:“寒哥你身体素质好,不至于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身体素质稍微差一点的,还真说不定。”
丁寒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整个海宁省都一样?”
谢川沉思了一会,提了一个地名。“海北就是这样。我在海北当了十八年的兵。我就见到我们内地不少人,倒在缺氧这件事上。”
“海北?”丁寒沉吟着说道:“有多远?”
“远倒不是很远,大约一百公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