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老肖,东西我有。不多,但够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交出去了,刘志财会不会狗急跳墙?”
肖夜的声音很稳:
“小白,你听我说。
你现在不交,等组织查出来,你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你交出来,有组织给你撑腰,刘志财再跳,也跳不过党纪国法去。”
白玫瑰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白玫瑰坐在椅子里没动。台灯的光打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她把手机翻到刘志财的对话框,上面那条“晚上八点,我给你电话”还挂着,刘志财没回。
她把手机锁了屏,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上人间的26楼望出去,雾云大道的路灯像一串珠子撒在脚底下,远处雾云山的轮廓已经黑透了。
她看了会儿夜景,掏出手机给那个“宋(红河)”的号码发了条信息:宋总,晚上八点,我准时到。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包里,拿起风衣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高跟鞋敲出一串响,比平时慢了半拍。
(场景切换)
晚上七点四十分,雾云国际酒店三楼牡丹厅门口,李清华坐在走廊尽头拐角处的休息区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报纸拿得很低,刚好遮住半张脸。
黄礼东在楼下大堂吧坐着,面前一杯美式,喝了大半。
杨健军和肖迪勇一个在酒店后门消防通道守着,一个在停车场蹲着。
夏林给李清华的最后一条信息是:盯死。今晚出任何岔子,政哥说了,提头来见。
李清华把报纸又往下压了两寸,目光从报纸上沿射出去,盯着牡丹厅那扇包着软皮的门。
而此刻,天上人间写字楼28楼,陈舒正坐在客厅里给包爽和何巧巧削苹果,一刀下去苹果皮打着旋儿往下落,中间没断。
包爽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抬起头:
“舒舒,白玫瑰今晚好像有个饭局,她朋友圈发了一张酒店走廊的照片。”
陈舒手上的刀停了一下:“哪个酒店?”
“雾云国际,三楼牡丹厅。”
陈舒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何巧巧,拿毛巾擦了擦手,站起来:“我给黄市长发条信息。”
包爽翻了个身:“你觉得今晚会出事?”
陈舒拿起手机打字:“说不好,只是一种感觉!”
而此刻,雾云国际酒店三楼牡丹厅里,宋全德已经坐在主位上翻菜单了。
他面前摆着一壶刚泡上的普洱,旁边站着他的司机兼保镖马彪。
白玫瑰的脚步声正从走廊那头传来,不急不缓,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宋全德抬起头,朝门口笑了笑。
而酒店楼下,黄礼东放下喝了一半的美式,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人到了。”
(白玫瑰能从宋全德嘴里套出什么?宋全德能成功吗?李见兵给肖兰兰打电话,肖兰兰会来雾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