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夜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轻轻软软的爵士乐,萨克斯在空气里飘着。
白玫瑰把凉了的美式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
“行,我记住了。你也保重。”
她站起来拿包,肖夜抬头看她:“这就走?”
白玫瑰把风衣搭在臂弯里,低头看着他,声音轻了:
“再坐下去,我怕你为难。”
她走到门口时,肖夜叫住她:“小白。”
白玫瑰回头。
肖夜站起来,隔着几张桌子看着她:“有事给我发信息。但不一定马上回。”
白玫瑰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
肖夜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凉的,苦得发涩。
他掏出手机,翻到黄政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好几秒,最终锁了屏。
他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吧台时,服务生问他:
“先生,两位一起买单还是分开?”
“一起。”
他付了钱,推开旋转门走进雾云的冬夜。
冷风从领口灌进来,他把夹克拉链往上提了一截,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咖啡店的玻璃门还在慢慢转,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他脚后跟投了一小片亮,然后被旋转门合拢,彻底切断了。
而肖夜不知道的是,他走出咖啡店时,街对面那辆黑色吉利轿车正缓缓启动。
车里那个平头男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对面接了,只说了一句:
“肖夜和白玫瑰刚见完面,在雾云国际酒店一楼咖啡店。两个人前后脚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回了一个字:“跟。”
吉利轿车挂了挡,远远缀上了肖夜那辆往家属院方向开的黑色帕萨特。
而肖夜的手机在支架上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黄政发来的信息:
“老肖,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肖夜看着这行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抬起头,前方雾云大道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掠,灯光在他脸上明一阵暗一阵。
他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回了两个字:“好的。”
放下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的路低声说了一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肖夜明天去黄政办公室,黄政会跟他谈什么?是白玫瑰的事,还是方正正那条线牵出的新东西?那辆黑色吉利轿车里的平头男人,又是谁的人?黄政为什么会找陈舒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