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来吧。”
(场景切换)
傍晚六点,市长办公室,黄政听完秦政的汇报,没立刻说话。
他手里那支烟快烧到指根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又抽了一根出来,点上。
“宋全德,马哥,旧电子产品走影视设备报关。”他把这几个要素一样一样摆在脑子里,像码牌一样码齐了。
“你觉得这个宋全德,是光倒腾旧货赚差价,还是上头有人?”
秦政坐在对面,腰挺得笔直:
“老大,我倾向于后者。
方正正说宋全德跟东南亚那边有往来,以前送出去的姑娘就是从他手里过的线。
如果只是倒腾旧货,犯不着搭上这么大风险养一条跨境线。
我怀疑这个宋全德在红河经营这么多年,背后有人罩着。”
黄政抽了一口烟,往椅背上一靠:“红河那边,咱们能信得过谁?”
秦政想了想:
“省厅那边有个副厅长,姓罗,以前在雾云待过,跟咱们这边关系不错。
我可以通过他的线,先把宋全德外围摸一遍,不惊动本人。”
黄政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这件事你亲自盯,别经太多人的手。
省厅那边,你让罗副厅长直接跟你单线联系。
另外,方正正这个人,你先留着,别急着往上报。
他肚子里还有东西没吐干净。”
秦政应了,站起来要走。黄政又叫住他:
“老秦,你那边警力够不够?不够就从支队抽调几个高手。”
秦政回头笑了一下:“老大放心,够用。”
他走后,黄政一个人在办公室又坐了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到杜玲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今晚可能晚点回,你跟珑珑先吃。”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来,站起来走到窗前。
雾云的天幕低垂,远处的雾云山只剩一道深灰色的轮廓。
他想起昨天夜里曾祥源在院子里说的那句“有些事,急不得”,又想起何露散会后问的那句“国之蓄能那把剑”。
他把这两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忽然笑了一下。
剑在哪儿,他其实也没完全想好。
但有一点他清楚:
宋全德这条线要是牵出来,牵出来的东西可能比冯浩然嫖宿那点事大得多。
他拿起手机,给何露发了条信息:
“何露,明天项目组党委会,你主持。
让卞峰书记那边盯紧保证金的事,任何承建商交保证金,必须走对公账户,不允许现金和私人转账。”
何露回了个“明白”。
黄政把手机锁屏,从抽屉里摸出那本《资治通鉴》,翻到夹着便笺纸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