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辩,勉强应了一句:
“谢谢曾书记与黄市长的关心,但我保留意见。”
曾祥源哼了一声,第一个举起了右手。
刷刷刷,一只接一只手举起来了。
李琳举了,冯琳举了,何露举了,连一直与冯浩然走得近的组织部长吴章法、统战部部长廖彦海,也把手举了起来。
吴章法举得慢,手肘支在桌面上,手举到耳朵边的高度就停住了,可到底还是举了。
廖彦海举得干脆,举完就把手放下来,低头翻笔记本,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黄政放下手:
“好,全票通过。
下面大家就谁来接任新城区建设项目组组长位置发表意见。
我说实话,我与曾书记是想让何露市长担任的。
但何市长是国之蓄能项目引入负责人,又要参与旅游项目开发。
我再把这个担子给她,我估计她做梦都要骂我了。”
这话一出,李琳与冯琳哈哈大笑。
连曾祥源都笑了,嘴角咧了一下,又收回去。
只有冯浩然阴沉着脸,低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茶。
何露斜了黄政一眼,那个“斜”里带着嗔怪,也带着应承:
“曾书记、黄市长,如果组织信任,我何露责无旁贷,辛苦一点也值。
只是国之蓄能那事……?”
黄政笑了笑,把茶杯端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何露一怔,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
她是相信黄政的,老大这样说,证明老大心里有数。
她不由想起爷爷的话:
“念着国之蓄能的人太多了,你们雾云市几乎没希望。
但小黄市长既然安排你去争取,那小黄市长应该心里有剑,却不知道这把剑在哪。”
何露心里一亮:难道老大三日后要亮那把剑?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刚泡的,雾云毛尖,条索在杯底舒展开来,汤色清亮。
她把杯子放下来,目光越过杯沿,看了黄政一眼。
黄政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什么,笔尖沙沙地走,头都没抬。
散会后,常委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冯浩然走得最快,几乎贴着门框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