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没咽下去。“先不要联系。如果她们再来,通知我。”
“明白。”
车窗外,天上人间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已经在冬日的阳光里闪闪发亮。
白玫瑰看着那栋楼,想起陈舒那张精明的港岛女人的脸,想起昨晚肖夜在电话里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白,这次,靠你自己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而此刻,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走廊尽头,秦政刚从电梯里出来。
他穿着便装,深色夹克,领子立着,挡住半边脸。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水磨石地面。
他往急诊观察室方向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下。
前方护士站旁边,一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旁边站着一个穿酒红色丝绒裙的女人,双臂抱胸,目光盯着急诊室的门。
秦政退后半步,隐在拐角墙后。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黄政发了一条信息:
人在医院,方正正和那女人都在。盯住了。
黄政的回复几乎秒到,只有三个字:继续盯。
秦政把手机揣回口袋,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耐心地等着。
走廊那头,方正正挂了电话,转身朝急诊室门口走去。
护士推开门,露出半张疲惫的脸:“病人醒了。”
方正正快步走进去。菲儿跟在后面,高跟鞋在走廊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急诊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把一切关在了里面。
秦政从墙后走出来,在护士站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随手拿起一张健康宣传单,翘起二郎腿,像一个等家人出院的普通病人家属。
而此刻,冯浩然在急诊观察室的病床上睁开眼。
头顶的日光灯刺得他眯了一下,视野里模糊一片。
他感觉到手背上插着针管,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流进血管。
视线慢慢聚焦,方正的四方脸出现在头顶。
冯浩然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方正正弯腰凑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根针:
“冯哥,你醒了。昨晚的事,没人知道。
你是在酒店突发急病,我送你来医院的。
记住,你是在酒店房间突发急病。”
冯浩然眨了眨眼,表示听懂了。
他闭上眼,重新陷入昏沉。
而急诊室窗外,秦政坐在长椅上,手里的宣传单翻到了第二页,目光越过纸面,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秦政能不能查证冯浩然住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