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面前跳了一下,他眯起眼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来:
“命令秦政,立即找到冯浩然。
必要时授权调取家属院监控录像。”
巫朗朗应了一声:“是,老板。”
他正要关门,黄政又叫住他:“等等。”
巫朗朗站住。
黄政抽了一口烟,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雾云日报》头版上,优惠政策的大字标题在日光灯下白纸黑字。
“找到之后,先不要声张。让秦政单独向我汇报。”
“明白。”
门关上了。
黄政坐在椅子里,指间的烟慢慢烧着,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自己断了,落在烟灰缸里。
窗外,雾云的天空今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刚刚洗过的布。
他又想起昨天常委会上冯浩然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起他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想起他走出会议室时那个笔挺的背影。
黄政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用力转了两圈。
一个主要负责人,在关键时候失联。
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个人突发状况。
往大了说,是态度问题。再往更大了说……
黄政没有往下想。他拿起话筒,拨了另一个号码。
“老秦,是我。”
电话那头,市公安局长秦政正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重点人员监控周报。
他听见黄政的声音,腰不自觉地挺直了:“老大。”
“你要亲自带队,去查冯浩然的下落。不要惊动其他人。
从家属院监控开始查,查他昨晚几点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黄政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雾云大道上车流渐密。
他回忆起今天早上出门前,杜玲抱着黄知微在客厅里晒太阳时说的那句话:
“今天天气好,适合出门走走。”
他当时嗯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想,有些人的天气,恐怕要变了。
(冯浩然会几时醒来?秦政能找到他并发现昨晚的秘密吗?白玫瑰的保证金已经交了,可冯浩然这一倒,新城区项目组的天平又会往哪边倾斜?而那三个电影学院的实习生,此刻又在酒店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