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财睁开眼,看着白玫瑰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黑色阔腿裤,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而白皙的脖颈。
他看了几秒,才开口:
“小白,投资雾云新城区的新方案我看过了,利润相差太大,我要考虑考虑。”
白玫瑰转过身,此时脸上已恢复职业微笑,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温顺却不卑微:
“刘总,你曾经说过,领导说‘考虑考虑’,就是驳回。
现在也是这个意思吗?”
刘志财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他认识白玫瑰快十年了,从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起,他就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手腕和脑子。
但今天她回来后的表现,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小白,先不讨论这个。”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试探。
“你实话实说,为什么改变对雾云投资的初衷?
你在雾云待几天,回来就给我一份这样的方案。
利润少了三成,风险高了五成,这不是你的风格。”
白玫瑰走近刘志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先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轻一声“嗒”。
然后她屁股靠着桌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刘志财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刘总,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原因。
让我猜猜,是小凤吹了枕边风吧?”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还奇怪,我回来三天了,你一次也没来找过我,原来是她。
不过这事我也没打算瞒着你。”
刘志财没有插嘴,等着白玫瑰往下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盘算时的习惯动作。
白玫瑰微微仰起头,目光从刘志财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上。
画的是红河夜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她看了一会儿,才把视线收回来。
“财哥,你还记得这个称呼吗?
也许你早就忘了我们最初认识那段时间。
不过有一个人你肯定不会忘,那就是我长期挂在嘴边的,那个供我读书的他。”
刘志财一怔。他眯着眼想了几秒,脑子里翻出一段早已落灰的记忆。
那是白玫瑰刚进公司时,有一次喝多了,抱着酒瓶子跟他说过一些话,说她在老家有一个大哥,对她比亲哥还亲,供她读书,给她寄生活费。
那时候刘志财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穷人家孩子互相帮衬的故事。
可现在,白玫瑰忽然提起来,他的脑子里“咔嗒”一声,把几个点连上了。
“哦,你是说你那个大哥就是肖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