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政法委书记深夜去酒店见一个女人,不是旧情就是新交。
从你昨晚说的情况看,是旧情。”
黄政没有否认。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声音放得很轻:
“肖夜跟冯浩然他们不是一路人。
可他现在被裹进来了。”
杜珑想了想,忽然笑了:“那倒未必是坏事。”
黄政侧头看她。
杜珑把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抱枕上:
“你想想,肖夜是政法委书记,分管公检法司。
如果他能心甘情愿为你所用,你在雾云的底牌就又多了一张。”
黄政皱了皱眉:“我没想利用他。”
杜珑歪了歪嘴:
“我没说利用。
我是说,他如果是朋友,你至少不用把他当对手。
少一个对手,多一个朋友,这买卖不亏。”
黄政没有说话。
他想起秦政汇报时说的那句“已确认是肖书记”。
肖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只是白玫瑰的旧相识,还是另有身份?
他和冯浩然之间,真的只是面和心不和?
这些问题在黄政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压下去。
今晚的事,明天再说。
他站起来,往二楼走:“我上去看看孩子。”
杜珑在后面喊:“诶,醒酒汤还没喝完呢!”
黄政头也不回:“你帮我喝了。”
杜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嘟囔了一句“没良心的”,端起那碗醒酒汤自己喝了。
(场景切换)
深夜十一点,雾云国际酒店停车场。
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车膜贴得深,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黄礼东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旁边的副驾上坐着刚从红河机场赶回来的杨建军,后座上坐着肖迪勇。
两人都是特种兵出身,刚从奥国执行任务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可精神头比谁都足。
“东哥,那帮人散了。”杨建军举着望远镜,声音压得很低。
他在奥国多晒了几天太阳,皮肤黑里透红,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
黄礼东点了点头。
他刚才看见白玫瑰的车从酒店门口驶出去,往雾云大道东边走了。
冯浩然被两个人搀出来塞进一辆黑色奥迪,肖夜走在最后面,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然后独自步行往市委家属院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