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攀爬的动作极快,手脚并用,像一只贴在树干上的壁虎,不到二十秒就钻进了树冠残存的枝叶里。
五分钟后,陈乐的声音通过喉麦传来,压得很低:
“狼头狼头,能听到吗?”
李见兵按住耳麦:“能。有什么发现?”
陈乐顿了一拍,像是在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然后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m国队在正东六百米处走过来了。
大概十二三个人,队形完整,走得不急不慢。
但是……狼头,有点不对劲。”
“说。”
“他们身上很干净。作战服没有泥,没有汗渍,装备带得整整齐齐,连战术背心的魔术贴都是新的。
狼头,这帮人打了一整夜,连个擦伤都没有,身上连战斗过的痕迹都看不见。
这太不正常了。”
李见兵眯起了眼。
他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他把陈乐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然后他的声音更低了:
“知道了,你继续观察。注意隐蔽,别让他们发现你。”
李见兵松开耳麦,偏头看向李恩秀:
“李恩秀,你们一路突进时有没有发现入口?”
李恩秀点头,表情认真起来:
“有呀。刚刚陈乐带队支援我们的时候,那些雇佣兵就是从洞里出来的。
打了一阵,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缩回去了,像地鼠一样。
我们追过去,洞口的钢板门从里面锁死了,炸了半天才炸开,里面已经没人了。”
李见兵:“阿黑那边也有洞口,我们登岛位也有。那可不可以说明……每个方位都有洞口?”
阿黑想了想,点头:
“对,每个方向都有。岛这么大,地下工事不会是只有一个口子。
兔子还有三个窟呢,何况是这么大一个实验室。”
李见兵的目光从阿黑脸上移到李恩秀脸上,又移回正东方向那片逐渐被晨光稀释的黑暗里,声音沉得像压着一块石头:
“陈乐说m国队没有战斗过的痕迹。这不合常理。
博士最有可能撤退的方向就是欧洲与美洲方向。
这些恐怖分子大部分都是欧美人,他们跟m国队穿同样的军装,说同样的语言,用同样的装备。
我现在怀疑……有人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