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严厉斥责,让路远浑身一震,瞬间慌了神。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额头、鬢角,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领口。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慌乱又卑微,死死盯著黄文彬,带著浓浓的乞求之意,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但在別人耳朵里,路远似乎是在念经,转过来转过去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黄文彬已经怒了。
“还不去把刘一菲请回来!”
他指著路远的鼻子,大声说道:“要是耽误了下期问政节目,你这个副台长就不要干了!”
“虽然我没权免你的职,但我可以向上级反映!”
黄文彬奉行一团和气,儘管他知道路远不乾净,但从未这样严厉说过话,今天可是气坏了。
狮子怒吼下,路远也嚇坏了,但他脑子生锈了,竟然还想替梁嵐说话。
他结结巴巴地道:“反正刘一菲和付雁,已经辞职了,叫也叫不回来。。。。。。”
“不如我们。。。。。。让梁嵐上去试试?”
黄文彬不由得哀嘆起来,都说梁嵐胸大无脑,看来这低智商会传染,已经把老路给传染成了白痴。
一个天天在电视上卖减肥药的女主持人,你让她上去问政东海,主持节目给省委领导看?
那不是给领导找不自在么?
那边林成也看出了门道。
今天临时增加的巡视,就和更换主持人有关。
如果现在把刘一菲和付雁请回来,或许还有救。
“路副台长,由刘一菲和付雁主持问政东海,是台班子开会集体研究的,你为什么不请示,不匯报,便把她们俩换了?”
这话是说给丁之英听的,是路远个人作死,怪不到我们头上,丁主任你就把巡视的提议撤回去吧。
林成继续说道:
“下期问政节目,省委领导亲自观看,这些领导,有好几个都看过刘一菲和付雁主持的节目,如果他们问起来,为什么换了主持人,而且换了一个卖减肥药的,你怎么回答?”
“是你担责任,还是我们担责任?”
他看了看丁之英的反应,潜台词是:丁主任,一切责任由路远承担,你可別拿我们撒气啊。。。。。。
路远听了,越来越慌张,他光想著拿捏刘一菲和付雁,没想到她们俩竟然真敢辞职!
可现在叫他去请人,他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哪儿啊?
对了,上午这两人是被陈光明带走的,陈光明一定知道。
於是路远看向陈光明,哀求著说道:
“陈县长,请你给刘一菲和付雁打个电话,让她们回来上班好吗?”
“没必要吧?请她们做什么?”陈光明用揶揄的语气说道:“就凭她们两个?两个从乡下小台来的、连稿子都写不好的草包,你路大台长还离不开她们?”
“她们能留在省台,全是你的恩典,离了省台,她们什么都不是,只能滚回她们的明州乡下,一辈子都別想再出来见世面!”
路远眼前一黑,这陈光明,是用他路远的话,来打路远的脸啊!
“陈县长,你帮帮忙。。。。。。”
陈光明厌恶地转过身去,不愿意看他。
黄文彬看出了门道,原来上午,这个叫陈光明的年轻人,来替刘一菲和付雁討公道的;下午又跟著丁之英来了。
他猛地想起谭建设曾经说过,丁之英有个侄子,就在明州县!
难不成,这个陈光明就是她侄子?可为什么一个姓丁,一个姓陈?
即使不是她侄子,也是她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