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五十克的,一百克的,还有200克一根的!看你要什么样的了!”
陈光明呵呵笑了起来。杨晋达呀杨晋达,看来你从大山镇捞了不少金子。
你这找了个什么蠢女人啊,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底细给拋出来了。
“许小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看来,杨晋达捞了不少钱和金子,你最好主动交出来,积极退赃,杨晋达可以从轻处理。”
“你!”许小红没想到,陈光明竟然是套她的家底,气得银牙紧咬,指著陈光明道:
“你等著,有你的好看!”
“那我就慢慢等著了,呵呵呵。。。。。。”
许小红一扭屁股走了出去,陈光明拿起电话,拨通了柏明的號码。
“柏书记,向你匯报一下,许小红刚刚来我这里,提出要用二百五十万,把杨晋达捞出来。。。。。。”
“看来杨晋达发財了嘛!这样我们就不怕空跑一趟了!”柏明愉快地说道:“光明,我已经签发了搜查令,欒吉文押著杨晋达,已经去他家里了!”
此时的杨晋达,坐在一辆麵包车里,被两个纪委工作人员夹在中间,向著他家驶去。
这里所谓的“家”,是杨晋达在【个人重要事项报告】里登记的地址,明州县花园里小区8號楼2单元3號。
杨晋达到现在还是浑浑噩噩、心神恍惚。
我怎么突然进纪委了?
他先是被公安带走关进看守所,转眼又被移交到纪委办案点。
刚一抵达,办案人员便勒令他脱去全身衣物,接受全方位人身检查。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被看得一览无余,杨晋达心底涌起无尽的屈辱感。
自己好歹也是明州县的上等人物,纪委这几个小虾米,看见他都主动打招呼,现在倒好,他们竟然用嘲笑的神情,把自己扒得体无完肤。
这是他这辈子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刻,所有体面与尊严,在陌生人的注视下,被生生剥夺得一乾二净。
杨晋达並不知道,这种检查是被留置的必须环节,有两个目的,一是防止私藏违禁物品,二是检查身上有没有伤痕,万一出来的时候,他指著身上的旧伤,反咬一口,非说是纪委办案人员搞的,怎么办?
检查完毕,杨晋达换上了统一的留置服,衣服没有纽扣、没有拉链,布料粗糙发硬,再配上一双绵软的棉布拖鞋。
紧接著,他又被带去做全套体检。医护人员量血压、测心率、问询过往病史,比医院体检都细心,多少让他有点感动。
杨晋达同样不知道,这场体检根本不是单纯为保障他的身体健康,实则是评估他的身心状態,看能否扛得住后续审查问询;办案人员会根据他的身体状况,针对性地制定审讯方案。
体检结果出来后,他被带进了留置房间。
全屋墙面都做了软性包裹,所有墙角、桌角都打磨得圆润无稜角,想自杀都不成。屋內只有一张小方桌、一把椅子,附带独立卫生间,想睡觉的话,把软垫子放下来,席地而睡。
整间屋子24小时无死角录音录像,哪怕睡觉、上厕,都没有半分隱私可言。
“目標嫌疑人!现在向你宣读留置决定书!”
听到这声称呼,杨晋达心中一阵悲凉,暗自苦笑。
自己混跡仕途大半辈子,从普通办事员熬到科员,从副镇长一路坐到乡镇党委书记,又升任城建局长,到头来,竟落得个冷冰冰的“目標”代號。
在这个房间里,他不再叫杨晋达,也不叫杨书记,只有一个称呼,目標。
工作人员神情严肃,逐字逐句宣读《留置决定书》。
杨晋达指尖颤抖,一笔一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留置的第一晚,成了他此生最难熬的一夜。
房间里的灯光彻夜长明,不分晨昏昼夜。杨晋达辗转反侧,浑身燥热难耐,手心沁满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