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海城的老百姓说,易局长专抓卖淫嫖娼,专抓小偷小摸,遇到官员子弟,领导子女,有后台有背景的人犯法,就放人一马。这样看客下菜碟的行为,没干过厨师,恐怕是做不出来啊。。。。。。”
骆云路额头汗水直流,不知道如何回答,拼命示意陈光明闭嘴,易局长就在监控后面看著啊!
可偏偏陈光明仿佛没看他骆云珠的小动作,继续说道:
“我听说,易局长还干过工地,和得一手好稀泥。。。。。。”
骆云路心中哀嘆,陈光明呀陈光明,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你要死,就自己寻个清静地方去,別拉著我。
这时门“哐”的一声,被推开了,一句高大魁梧,脸色铁青的警察,走了进来。
骆云路赶紧站起来道,“易局长。。。。。。”
陈光明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您就是易局长?您不是去市政府开会了吗?这么快就开完了?”
骆云路脸色阴沉,浑身迸发出威严的气势,死死盯著陈光明,付雁被这气势所压,紧张之极,小心臟扑通扑通乱跳,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陈光明的胳膊。
“陈光明,你说老百姓怎么评价我?”
“易局长,老百姓都是人后隨意评价,你不要放在心上,”陈光明一边劝著,一边说道,“他们说你最擅长扫黄打非,抓小偷小摸,但却不敢硬碰硬!”
“谁说我不敢硬碰硬!”易海明愤怒了,他觉得自己血压飆升,胸膛快要炸开了!
从警这么多年,他啃过多少硬骨头,抓过多少高官子弟,甚至有高官沾上案件,他照样该抓抓,该关关,海城官场的人给他起了个外號,叫白面阎王。
你一个小小的副县长,竟然说我不敢碰硬,只敢扫黄?只敢抓小偷妓女,不敢抓高官了弟?
要知道,对一个公安局长而言,这是莫大的耻辱!
陈光明停下笑容,“易局长,既然您敢硬碰硬,为什么对蔡市长的儿子,却网开一面,取保候审?”
这。。。。。。易海明顿时哑口无言,只得悻悻地对骆云路道,“你给他解释一下。”
骆云路立刻出去,很快搬回一摞材料,给陈光明讲解起来:
“陈县长,你看!”
“这是驻看守所医生下的结论:蔡畅属於典型的癲癇全面强直-阵挛发作,需长期规律服药、专人监护,看守所现有医疗条件无法满足长期规范治疗需求,且发作时存在生命危险,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相关规定”。
“这是律师的申请:嫌疑人患有严重癲癇,频繁大发作,看守所无法提供规范治疗,且发作时失去意识、无法控制自身行为,不存在社会危险性,符合取保候审的法定条件。”
“该取保候审手续齐全,呈请报告、权利义务告知、保证人材料均完备,审批层级符合规定,经法制审核,程序合法、手续完备、適用適当,无违规情形。”
“可以说,蔡畅这起取保,从呈请、审批到宣布、送达,全流程都按执法细则走的,手续完备、程序闭环,没有任何瑕疵,完全合规。”
陈光明呵呵冷笑起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诊断报告,隨手翻看一遍,立刻发现了疑点。
他指在一份文件的日期上,语气里满是讥讽:
“手续齐全?程序闭环?骆局长,你这话骗骗外行还行,骗我陈光明,还差了点意思。”“取保申请的日期,竟然在癲癇病发作之前。。。。。。”
他將报告扔回桌上,目光扫过易局长铁青的脸,又落回骆去路身上,字字诛心:
“我请问,驻看守所医生的诊断,是案发后多久做的?蔡畅被羈押当天就確诊,还是取保候审申请递上来之后,才『恰好出了这份癲癇重症的报告?”
易海明眉头一皱,拿起那两份文件看了看,果然发现了漏洞!
按规定应该是蔡畅先发病,然后律师再送申请,可律师取保的申请,竟然在癲癇病发作之前!
骆云路也发现了问题,他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避开陈光明的目光,支吾著道:“这……这是按规定流程做的诊断,时间上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