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姜玉兰没想到陈光明上门了,不由得一愣。
“阿姨,我来看看一菲。”陈光明把手中的果篮递了过去。
姜玉兰急忙侧身把他让进屋,回头喊道:“一菲,陈县长来了。”
“知道了。。。。。。”客厅传来刘一菲懒洋洋的声音。
陈光明扫了一眼,房子面积极大,客厅敞亮通透,落地窗將海面的波光尽数收进来,本该是暖意融融的屋子,却透著一股刺骨的沉闷。
刘一菲窝在沙发正中央,慢慢坐起来。
往日里主持《问政海城》时,她眼神锐利、谈吐利落,浑身都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可此刻,她目光发飘,头髮凌乱,脸色憔悴,无精打采,就连陈光明的到来,也激发不起她的兴趣。
“茶几上有水,你自己倒吧,”刘一菲懒洋洋地抱著个布娃娃,问道,“你来海城做什么?”
陈光明看著刘一菲,不由得心疼起来,这才几天,一个活泼鲜活的女孩,就折磨成这样!
“我去財政局有点事,顺便来看看你,你好些了吗?”
“不用担心,又死不了。。。。。。”
姜玉兰拉住陈光明的胳膊,把他拽到阳台一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哽咽与无助:
“光明啊,一菲她……她快撑不住了。自从在海达美医院,差点被那个蔡畅祸害了之后,她回家就天天闷在屋里,不说话、不吃饭,夜里也睡不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劝了她无数次,好不容易才说动她去单位上了两天班,情绪刚有那么一点点好转,我还以为她能慢慢走出来,谁知道……谁知道市委宣传部突然下了命令,说《问政海城》要无限期停播!”
说到这里,姜玉兰的声音忍不住发颤,“那节目是一菲的命啊,她天天熬夜备课、跑一线,就想凭著自己的力气,为海城老百姓说句公道话,可现在呢?节目停了,她的心血全白费了,这一下,她是真的彻底崩溃了,回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陈光明顺著姜玉兰的目光,再次望向沙发上那个身影,心口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心疼翻涌而上,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怒意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阿姨,您別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一菲就这么被欺负,也不会让那些害她的人,好过。”
这时门铃响了,付雁拎著水果进来了,她来看望刘一菲。
付雁看到陈光明,没好气地道,“怎么现在才来看一菲?你看她都什么样子了,亏得你们已经。。。。。。”
下半句没说出来。
陈光明赔著笑道,“这不一直忙吗?”
付雁哼了一声,走到刘一菲身边坐下,刘一菲强顏欢笑道,“付雁你不用天天往我这里跑,台里还有事情呢。”
付雁噘著嘴道,“我在台里閒得无聊,人家都忙著採访写稿,我总不能给他们端茶倒水吧。”
这时姜玉兰端来水果,陈光明道,“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来的时候遇到谁了。”
“谁?”
“蔡畅!开著跑车在路上飈车!”
“蔡畅出来了?”付雁眼瞪得老大,“案子还没判呢,他怎么就出来了?”
陈光明看向姜玉兰,“姜主任,您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