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腔裂口处的肠壁向外挤出,沾满尘土。他弓着腰扯起衣袍,将那些滑脱出来的脏腑往腹内胡乱塞,用布带勒死,疼的大口大口地吸气。
多宝还在爬,涕泪横流。
“怎会这样……”
他失声哀嚎。
“我不能死!我胸中尚有计谋未施,我本可叫白玉京那群人自相残杀……阿鸟才离去多久,多鸟观百万徒众还等着我撑住门庭,我若一死,宗门根脉便真的断了……”
“我不该死在这荒郊野岭。”
“我就算错了你的存在罢了……”
多宝悲喊。
两行泪水滚过沾满尘埃的脸面。
“师父救我吧……
救救您的大徒弟多宝……”
“只求您显灵一次,哪怕只留片言,再在我识海中化出神通,再予我灰鳞,伸手搭救我一回便好……”
“求求你了……”
“求求……”
除了呜咽的风,无人回应的他的请求。
后方的脚步止歇。
李蝉听着前方语无伦次的乞求,脸上浮起一片空乏,眼皮垂下。
多宝订立规制,收取灵税,搜刮云梧,毕生心愿,不过安稳长生。
所谓的翻天大谋,旷世奇策,也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总比死于白玉京手中要强。
李蝉沙哑道。
“多宝。”
“师伯……对不住你。”
话音落地。
空中泛起遁术连绵成片,竟是多鸟观的一众长老,足有数百人。
他们瞧见了伏在地上的多宝。
多宝脸上血污混着黄沙,艰难大声道。
“快逃啊!”
声嘶力竭。
“我尚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