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雪倾泻而下,四下除了漫无边际的白,便再无他物。
“此地……是什么蛊之内?”
“地狱蛊。”
“师……师伯……”
“安心上路。”
“死我认……反正……阿鸟先走一步,我也活够了……只是,能不能……容我晚点再死?”
“多鸟观……门下还有数百万徒子徒孙……他们也是人。”
李蝉身子绷紧。
一股恶火窜上面门,大骂道。
“干我何事?!”
多宝神色悲戚得近乎麻木。
漫天霜雪呼啸。
李蝉手上的劲道却不知为何,一点点泄了下去。
多宝干哑道。
“从前在永安看刑场斩人,囚犯押赴台前,先净面剃须,衣衫收拾干净,所犯何律条条念明,令犯人画押,心底冤屈与否,皆摆到明处。”
“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李蝉抬脚便要踹他,多宝又急忙开口。
“那珠子究竟是什么模样,能否细说一二,也好叫我死个明白……”
他双手抱头,一阵惶惑道。
“还有,多鸟观尚有一众门人……
我若身死,徒子徒孙该如何是好……”
李蝉冷笑。
“莫再东拉西扯。”
“你拖延工夫,无非是指望谁来救你。”
天地白茫茫一片,霜雪不休。
“我只是想起许多陈年旧事。”
“我有大罪。”
多宝两臂的皮肉下,灰鳞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将胳膊包裹得严实。
李蝉瞳孔收紧。
“你在作甚?”
他又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