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材,睁开你那两只狗眼瞧瞧自个儿。”
周下隼愣住。
“瞧我作甚?”
“瞧你额头上的脏东西。”
李蝉冷冷哂笑。
“你一身气血充盈,骨肉壮实,这灰鳞到了你身上,正是龙入大海,我留下有用?”
周下隼耳朵竖了起来。
“怎么个说法?”
李蝉面皮发沉。
“等你自己能控制这身灰鳞,莫说那两个烤鸡的红戒,便是几个金戒,也挨不住你一记重拳。”
山风掠过洞口,落叶簌簌翻滚。
周下隼低头审视着大手。
李蝉嗤之以鼻。
“我不会骗人的,这把老骨头伴你左右,只会添累。”
周下隼沉思半晌。
“莫不是诓我宽心,好趁机溜之大吉?”
山风骤止。
洞外的残叶贴地,半片不扬。
李蝉叹道。
“我会死的。”
他忽然抬声,语气温和,面上含着笑意。
“你若执意留我,我必死无疑。”
周下隼愣在原地,沉默着也低头。
风又起了一阵。
终于是喉结上下滚了滚,悲道。
“那算了。”
“我不想勉强你。”
“要是所有人都死了,这般坚持也就没有意义。”
“多宝如今不在宫中,正藏在一处附属门派的杂役房看守茅厕,再借他自身的道则掩去踪迹,无人能够识破了。”
“你安心走便是。”
李蝉两手仍旧缩在袖里,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