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嗝?你九千年攒的东西够大佬打个嗝?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火凤真人在旁边听着,赤红长须抖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不自在。月华夫人捋着月牙簪,干哑着嗓子哼了一声。幽冥老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可那笑声底下有一种不太稳的东西。灵木真人捋着碧绿长须,平平静静地开了口:“小子,你这帮人嘴上的功夫,比手上的功夫厉害多了。”
“老爷子,您这话说得不对。”络腮胡子转过头来,嗓门拔得更高了,“我们嘴上的功夫是跟您学的!您刚才让我们表态的时候,嘴上的功夫不也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被我们说了两句就受不了了?您这几千年是不是光练嘴皮子,没练过挨骂?”
“人家是长老团的长老,活了几千年,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自己挨骂!今天让他见识见识!”
“人家不光没见过自己挨骂,还没见过自己的崩灭法则被一口吞了!今天一并见识了,回去能吹一辈子!”
老破的竹杖猛地朝地上一顿,整片空间裂开了一道百丈长的裂缝:“老夫先杀了这个姓龚的!再收拾你们这些蝼蚁!”
“杀大佬?”络腮胡子把脑袋缩回我身后,声音又从后面飘出来,“老爷子,您刚才的崩灭法则被大佬一口吞了,您拿什么杀?拿您那根盘了几千年的竹杖?那竹杖大佬一锅炖了都不够一锅的!”
“炖汤!”有人喊了一嗓子。
“对!炖汤!盘了几千年的竹杖炖出来的汤肯定香!”
“老爷子!您那竹杖卖不卖?我出三块灵石!”
“三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人家盘了几千年!至少值五块!”
“五块就五块!老爷子,五块灵石卖不卖?不卖算了,反正大佬打完我们捡现成的也行!”
鹤尊站在旁边,偏了偏高傲的鹤头,那双清冷的鹤目扫了一眼那帮中小门派的修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那声哼里全是“这帮人嘴真碎”的意思,可他的尾羽翘得比平时高了三寸。
小花的花冠歪了歪,花蕊深处那张大嘴一张一合,传音又脆又响:“上仙!他们骂得比我们狠多了!我都插不上嘴!”
肉丸子从地上滚了两圈,几千只眼睛同时亮着,传音又闷又响:“主人……他们骂得那个老头脸都紫了……比我们咬的还狠……”
三大妖王从三个方向退回来,鼠王幽影的绿豆眼滴溜溜转着,两颗大门牙露在外面:“主人!这帮人嘴上的功夫比我们牙还厉害!”
蟑螂王玄甲的触角摆了摆,闷声闷气的:“主人,我咬半天没咬动那个老头的竹杖,他们几句话就把老头骂紫了,这效率比我们高多了。”蝙蝠王夜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沉的“哼”,那意思很明白——以后打架带他们就行了,不用我们动手。
七只噬魂虫从虚空中钻出来,翅膀上的虚空符文亮着,为首那只传音又脆又亮:“主人!那帮人骂得那个老头脸都紫了!我们是不是不用打了?等他们骂死那个老头就行了!”
玄冥和司寒收了刀,两个人面无表情,可刀在鞘里震了一下。司寒偏了偏头,声音又冷又淡:“嘴比刀快。”玄冥点了点头,声音又沉又冷:“省刀。”
老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竹杖攥在手里抖了又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小子……老夫今天不把你们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我把星陨刀扛在肩膀上,朝他笑了一下,“老爷子,您先打得过我再说吧。”
火凤真人在旁边听着,赤红长须抖了两下,忽然哼了一声:“老夫忽然觉得,刚才站队站早了。”
月华夫人捋了捋月牙簪,干哑着嗓子接了一句:“老夫也是。”
幽冥老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可那笑声底下有一种“我是不是站错队了”的意味。
灵木真人捋着碧绿长须,平平静静地开了口:“老夫觉得,咱们四个还是站远点看戏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