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那个老者的方向冲去。风雷足炸开,暗金色的气旋把我整个人推成一道流光。
那个老者坐在王座上,看着我一刀劈开光幕、一路冲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阴沉。他猛地站起来,权杖朝天一指,嘴里念念有词。那些经文比之前更快、更密、更尖,像是一万根光针同时朝我扎来,扎进我的神魂里,扎进我的骨头缝里。
“冥顽不灵。”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慢条斯理的轻蔑,而是一种被逼到极致之后的狠厉。他的双手同时结印,十个指头翻飞如轮,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法印。那些法印在半空中凝成一个个金色的光球,光球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光之法则。然后他猛地一挥手,那些光球同时炸开,化成漫天的金色光雨,朝我倾泻而来。
“神之惩罚。”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光之空间变了。
那些光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影。
那个人影有百丈高,通体由白色的光凝成,头戴一顶金色的皇冠,手里握着一根巨大的权杖。它的面孔跟那个老者一模一样,可它比那个老者大了百倍。
它的双目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光之法则,每翻涌一次就朝外射出一道百丈长的光柱。它的权杖上凝着一颗磨盘大的白色光球,光球中翻涌着足以把一座山净化成虚无的光芒。
那个人影从天空中压下来,权杖朝我一指。
一道百丈粗的光柱从权杖上倾泻而下,光柱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光之法则,朝我轰来。我没有退,气血领域全力铺开,虚无法则在领域最外层铺开,守护法则在领域最底层结网,吞噬法则在领域中间运转。
那道白色光柱撞在领域上,被虚无法则吞掉了三成,被守护法则卸掉了两成,被吞噬法则转化了两成,剩下的被厨具们分吃了。可我整个人被那道光的余劲震得朝后滑了三尺,脚底下的光凝成的地面被我犁出两道深沟。
那个人影第二道权杖跟着指下,第二道光柱比第一道更粗、更猛、更快。我没有退,再次硬接,又被震得朝后滑了三尺。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那个人影的权杖不停地指下,光柱一道接一道地朝我轰来,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粗、更猛、更快。我被那一道道的光柱逼得连连后退,从大殿中央退到了大殿边缘,从大殿边缘退到了柱子旁边。
那个老者站在王座上,看着我被那个人影一道接一道的光柱逼退,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神之惩罚,三重之力。第一重,光之审判。”
那个人影的权杖上那颗白色光球猛地亮到了极致,整片空间的光在一瞬间变成了刺目的金色。那些金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朝我压来,像是无数道金色的锁链,要把我整个人锁住、压住、钉住。
那些金色的光锁在我的领域上,一层一层地收紧,把领域从百丈压到了八十丈,从八十丈压到了六十丈。
“第二重,光之净化。”
那个人影的权杖朝下一挥,那些金色的光锁同时变成了白色的净化之光。那些净化之光比之前那个老者的净化之光强了十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钻进我的领域里,把领域中的暗金光芒一层一层地净化成白色。
那些净化之光钻进我的气血领域里,把那些暗金色的光一层一层地淡化。那些净化之光钻进我的虚无法则里,把那些透明的虚无波动一层一层地填满。那些净化之光钻进我的守护法则里,把那些守护的光膜一层一层地剥落。
我的领域在缩小,从六十丈缩到了四十丈,从四十丈缩到了三十丈。我的暗金光芒在被净化,从深金变成了浅金,从浅金变成了淡金。
我的虚无法则在被填满,那些什么都没有的空在被光一寸一寸地填实。我的守护法则在被剥落,那些光膜在一层一层地碎裂。
“第三重,光之毁灭。”
那个人影的权杖朝我猛地一指,那颗白色光球炸开,化成一道千丈粗的光柱,光柱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光之法则,每一道光纹都在爆炸,每一道光纹都在释放着足以把一座山炸成虚无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