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化身的银白光球猛地亮到了极致。
它那几十丈高的身躯朝前迈了一步,整片金之空间跟着震了一下。
那些飘在半空中的金属颗粒同时朝它涌去,在它身上凝成了一层又一层银白色的甲胄,把它的身体从几十丈撑到了上百丈。
它的两只前爪同时抬起来,朝地上一拍,整片地面炸开,裂缝中喷涌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在它身前凝成了一把巨剑,那把剑有几十丈长,剑身上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金之法则,每一道法则都在朝外释放着足以把一座山劈成碎片的锋利之气。
“金之法则的极致——万剑归宗!”
那把巨剑在半空中炸开,化成了一万把飞剑。一万把飞剑铺满了整片空间,从地面到穹顶,从左边到右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把一整片天空都变成了剑的海洋。那些飞剑同时朝我们飞来,每一把都带着足以穿透护体灵光的锋芒。
我身后那几十号中小门派的修士同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有人抱头蹲在地上,有人往角落里钻,有人干脆趴在地上装死,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鹤尊偏了偏高傲的鹤头,那双清冷的鹤目扫了一眼那些朝我们飞来的万把飞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小子,这次我来。”
他双翼一展,阴阳领域全力铺开。阳域中的白光像烈日一样灼烧着飞剑上的金之法则,阴域中的黑光像深渊一样吞噬着飞剑的能量。那些飞剑撞进他的领域里,被白光一照,剑身上的金纹开始崩碎。被黑光一吞,整把剑直接湮灭。
可那些飞剑太多了,太密了,几十万把飞剑从一万个方向同时刺来,鹤尊的领域在万剑穿心之下开始出现裂纹。
小花的花冠猛地膨胀到十丈高,十几条藤蔓同时伸出去,每条藤蔓上都长出密密麻麻的细根,细根扎进那些飞剑的缝隙里,把金之法则一根一根地吸进藤蔓里。她的花冠越开越盛,花瓣上多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肉丸子那几千只眼睛同时射出法则光线,几千道光线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则网,把那些飞剑一把一把地兜住、绞碎、转化成金之法则吞进肚子里。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白色纹路,那些纹路跟金纹一模一样。
三大妖王冲了出去。鼠王幽影的爪子在地上一刨,刨出两个小坑,往坑里一趴,把周围的飞剑全部引到坑里,一口一口地咬碎吞掉。蟑螂王玄甲把甲壳全部张开,甲壳下面的软肉贴着地面,把那些落在地上的飞剑碎片一缕一缕地吸进甲壳里。
蝙蝠王夜煞倒挂在半空中,翼膜张到最大,把飞来的飞剑一把一把地扇进嘴里嚼碎。
七只噬魂虫钻进虚空,在虚空中穿梭,从每一把飞剑的背后钻出来,一口咬在剑身上,把金之法则咬碎吞掉。它们的翅膀上虚空符文亮到了极致,银蓝色的光在飞剑群中格外扎眼。
玄冥和司寒抱着刀站在火焰中,尸煞气从体内倾泻而出,把周围的飞剑一把一把地裹住,绞碎,转化成暗红色的能量吞进去。弑帝刃和寂灭之刃上多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万把飞剑在半空中被一层一层地吃掉。金之化身那两颗银白光球瞪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它那上百丈高的身躯在一点点地变小,从上百丈缩到了八十丈,从八十丈缩到了六十丈。
“你们……你们在吃我的金之法则?”
“味道不错。”鹤尊偏了偏高傲的鹤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脆脆的!”小花的花蕊深处那张大嘴一张一合。
“好吃!”肉丸子滚了两圈。
“够硬!”鼠王幽影的绿豆眼亮着。
“好咬!”七只噬魂虫的传音七嘴八舌地钻进来。
金之化身盯着我们看三息,然后猛地朝我冲来。它那六十丈高的身躯朝我压下来,两只前爪同时拍出,带着整片金之空间的重量。
我没有躲。我把《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催到了极致,虚无法则在领域最外层铺开,守护法则在领域最底层结网,吞噬法则在领域中间运转
。我朝它冲了过去,右拳蓄满九成力,巨神凝爆术从肩头推到肘弯,从肘弯推到拳面。
那一拳砸在它的爪心上。
轰——!
整片金之空间震了三震。它的爪心被我那一拳砸得朝上弹了半尺,整只前爪被震得朝后仰去。它的银白光球猛地缩了一瞬,六十丈高的身躯朝后踉跄了一步。
我站在它面前,右拳上的暗金光还在跳。
“金之法则,我也要了。”
虚无法则铺到最大,守护法则结到最厚,吞噬法则开到最猛。
金之化身的身躯在缩小,从六十丈缩到了四十丈,从四十丈缩到了二十丈。它的银白光球越来越暗,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颗拳头大的光团。它站在我面前,光团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金纹,声音又沉又闷,像是整片金之空间在说话。
“你小子……把万剑归宗给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