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被他那深邃的眼神打了个激灵,又想起自己刚刚一口气拿出八块六合元石,如果再坚持说自己不差钱也未免太招摇了。
“有意思,私人银行家,继续说下去吧!”
“请恕我直言!解洛图骑士,以您这样的身份既然出现在马尼拉,至少说明您还是需要跨国资金调度的。这很正常也很合理,因为即便是根本不差钱的顶级贵族也会需要从海外采购军备、珠宝,即便你们的家族横跨多个大部洲,也总有一个你们家族鞭长莫及的地方吧?”
李元青警觉的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迭戈立刻微笑着摆了摆手,就如同在安抚一个多疑的客户。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您,如您这样携带大笔资金身处异大部洲其实并不安全。”
“哦,怎么不安全了?”
“您从未知的地方带着这么多高级元石来到马尼拉,又打算穿过半个星球抵达利马,一路上要经过多少港口、驿站、海关?我猜您每次出入的都是高档的私人传送室吧?那些地方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您腰间的须弥袋?恕我直言,便是您这样的修为,也未必能应对所有的明枪暗箭。”
李元青沉默着,没有接话。
迭戈继续道:“我们吉哀昔人遍布七大部洲,而且因为我们念的是同一本经文、信仰同一个由字教的缘故异常团结,我们能直接对接七大部洲每个角落的商盟势力,用汇票完成跨区域兑付,完全规避长途携带金银元石的盗抢风险,这是任何普通商盟商人都做不到的独家能力!”
李元青继续沉默着。
“还不止这些,也因为我们吉哀昔金融家们拥有遍布七大部洲的犹太社群网络,我们还可以帮忙跨大洲代管贵族的各个领地或是殖民地税收和财政账目,或是介入家族财富管理并代为投资增值,简单地说,您可以把钱交给我,我会让您的钱自己生钱!”
“聚宝盆?”
“咦,你会说汉语?真是想不到你还会那个古老的汉语单词,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李元青沉默了片刻,面前的这个迭戈让他想起了白象使,他讨厌那种被人惦记的感觉。
“私人银行家,或许你找错人了,我对资金方面没有任何需求,所以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我只想快些完成这次传送。”
迭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化为一种由衷的敬意。
“感谢您的坦诚,解洛图骑士,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您绝对不可能是那种中小贵族,因为中小贵族根本没有足够的闲置资金用于理财,他们常年需要借钱维持奢华开销,反而是我们放贷人的主要债务人,我见过太多的子爵和男爵们,他们悄悄走进我的办公室时脸上带着那种强撑体面借钱又怕被人看见的窘迫。”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让李元青先行。
“而您不一样,您拿出八块六合元石的时候眼睛眨都没眨一下,那种从容根本不是装的出来的。”
李元青跟着迭戈走上大理石台阶,这座银行每一层的挑高都很高,他一边走一边回忆从前和侦探派罗特在贝尔罗王国他的档案室里关于商盟的讨论和正义西征的阴谋。
他还记得当时派罗特说忆罗国每一个王国的金融命脉都掌握在商盟手里,忆罗国各个银行都被商盟持有大部分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