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呢?你曾经,答应过我的那些话呢?”
俞念不知道自己用什么心态在说话,她狠狠摁着安贝,眼里的风暴比起这微不足道的大雨,要剧烈很多。
“如果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如果要走,为什么要招惹……”
她猛然顿住,如梦初醒般想起从始至终招惹她的不是安贝,而是逐渐爱上了安贝的自己。
可是她再也不可能放安贝走,就算这份感情像指尖的流沙,她也要抓住,就算是月光,就算是一团烈焰,她也要抓住。
“你打湿了,你打湿了。”
安贝笑着说,眼里有她看不懂的神情。
俞念想要读懂这从来不曾也不该出现在安贝眼中的情绪,却没预料到安贝忽然动了。
她猛地一怔,视线向下,看到安贝那只白皙的手上,一颗浅浅的烫伤。
迎着视线,安贝轻轻挽她湿了的发,由衷道:
“你真好看。”
她想,俞念一定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了真相,是一定不会再见她的。
可是自己还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她。
可是俞念有权利亲口从自己口中听到,她应该从自己这个始作俑者的口中听到的。
于是她尝试着轻轻开口了。
“我想……”
很好,继续。
“那么我就亲口告诉你,”
很好,别停下来。
“我想,”
快说啊安贝,别停下来。
“我不想让其他人告诉你,”
终于还是停顿住,喉间哽咽。
她低头,想要积蓄一些冰凉的力气。
这让俞念察觉到了一抹浓重的悲哀,她立刻捉住了仍然带着那枚戒指的,安贝的手,抿唇坚决道:“道歉的话,我不要听。”
安贝顿住,吞咽了一下,答应了她。
可她实在无话可说,在彼此的沉默中,低头看了一会儿,俯身握住了俞念脚踝。
俞念被她逼得快疯掉。
连雨声都像是幻觉,是远处走来的另一个女人的脚步,是安贝的笑。
安贝的笑容,给另一个女人,她只要一想到,就要疯掉。
“离婚,你死都不要想。”
俞念死死盯着安贝发顶,她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绪,要挽留吗?还是央求?
视线再次停留在安贝手上,戒指泛着纯洁的光晕。
俞念找回一丝冷静,俯身蹲在安贝面前,抬起她的脸:“为什么?”
安贝不答,雨水从她的面庞坠落。
“你人生中最大的一场雨,是什么?”
“什么?”
“我不想你淋到雨,可是,在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在雨里。”
不知道为什么,俞念觉得她们两个被雨幕隔得很远,她拉起安贝的领口,让她站起来。
安贝又错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