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很快就要泛起鱼肚白了,本该是最黑最冷的时候,屋里却很温暖。
安贝把刚才的毯子披到俞念身上,从背后抱住她,和她一起查看手里的盒子。
这是成爱梅交给俞念的首饰盒,里面放着存款和首饰。
两只嵌着绿色水晶k金耳坠,一只硕大的方形金戒,还有一只两头圆圆的银手镯。
“戒指是我外公的。”
“是吗?”安贝拿起来看。
“我没见过他,我的……妈妈也没有。外婆自己抚养她长大,然后听到她说自己再也不要过上穷日子。”
“……”
安贝悄悄紧了下手指,拥紧了俞念,嘴唇凑近她耳廓,坏心思似地拉长声。
“刚刚——外婆说把你托付给我了。”
俞念转身:“她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你好坏。”安贝啾她唇瓣,重新从正面抱住她,下巴垫在她肩膀。
“明明就说了。”
“她不是这样说的。”
“恩。”安贝踏实地闭了闭眼,“她说……”
“她说,让我能够对着你哭。”俞念笑了笑。
安贝手紧手臂,“是。但我不会让你再哭。”
俞念没说话,只是回抱住她,两人静静听着对方呼吸。
忽然,安贝说:“那个时候……”
俞念怔了下。
安贝声音很低,很慢。
“那时候我希望我能够陪着你,外婆说你差点死掉,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没有想过要死,我当时只是……不那么想活着。”
话音落的时候,腰后的手骤然收紧,俞念被勒得紧靠在安贝身前。
安贝心脏剧烈跳着,心痛和不知道哪里出现的懊悔像两条双生的毒蛇,紧紧绑缚缠绕,分辨不清。
大脑像是住进了另一个人,画面陌生分裂。
她一声不吭地忍耐了一会儿,努力地找回视野。
不知道为何问了俞念一句显见至极的废话。
“如果重来一次,你是不是希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俞念迟疑了一下。
“当时……”
当时毕君说要处理掉外婆江安的房子,让她专门过来陪着自己。成爱梅心痛,但为了俞念,没有任何反对。
其实,为什么必须要处理掉老宅呢?
一次威胁罢了。
外婆伤心的样子,那被女儿威胁时难受的样子,为自己担心劳累的样子,不识字在病房里很困难地询问每一个细节的样子……
俞念都不想再次回忆。
当时,她逼迫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复健”。
今天,她淡淡应了安贝的话,对她隐瞒了曾经的细节。
“是,我希望从没发生过。”-
“你现在有我,我不会让你受伤,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