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她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可是越冷静,她的心就越难受。
今天,自己忍不住再去找她,见到她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很快乐。
她曾经以为这种像小鸟一样轻盈的快乐早就在她的世界里死掉了。
正快乐时,她听到她叫别人“宝贝”,又看到她甩开自己的手抱别人。
俞念手指越收越紧,下了床,在床的另一边凝视安贝睡颜。
没有立场的醋意没办法说出口,只能任它们灼烧腐蚀。
心脏火辣辣的,还要去想,自己是不是她的优先级?显然不是。
有说不清的界限划在中间,若即若离,她得不到,也推不开。
占有欲没有存在的资格,庞大的身体挤在一块小小角落,委屈。
安贝熟睡中仍记得远离自己,身体下意识往床另一边蹭,委屈。
她提醒自己系好安全带,委屈。
她亲了自己脸颊,又失望又委屈。
俞念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的情绪,四面八方冒出来,将她团团围困。
四面楚歌了,她快要束手就擒。
就这样一点点,被浸泡得越来越脆弱。
安贝喃喃两声,贴着床边往外翻身,眼看就要掉下床,俞念回神,迎上去将她接住。
一只手刚好抵在安贝肩头。
俞念鬼使神差凑近,低头,把嘴唇送上去。
唇瓣相贴的一瞬间,脑海砰然作响,像烟花炸开,春水融化,白茫茫一片无垠的雪。
剧烈刺激挤开神经,奔涌流窜,俞念慌乱地想要收回。
但是,安贝动了。
她在睡梦中轻轻回吻,唇瓣颤动着,像在采撷一朵娇嫩的花。
她补上了livehouse未完成的吻。
心动在一瞬间绽开,俞念瞳孔微微张大,极速的血液奔向大脑,催促着心跳更快。
俞念手指之下,床单褶皱变形,紧绷出凌乱线条。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比海啸更剧烈。
俞念再也没法逃避,这就是喜欢。
她喜欢安贝很久了-
12月初,镜湖国际下属的基金会举办慈善酒会,地点定在珀璨艺术中心,几乎整个A市商界都受到邀请,也不乏国内知名企业家。
安贝代表安氏出席。
她提前和俞念商量,觉得俞念去不去都可以,也并没规定必须全家……
哪知她话刚说一半,俞念就淡淡发问:“这种场合你不是必须带上女伴么?”
安贝瞬间哑口。
是这样没错,以前的她出场必带女伴,而且换得很频……但那不是……
她没话说,只得同意,让造型师给俞念的鞋子舒适一点。
其实安贝自己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伊燃不来,江亭更没心思,场上只有她肩挑安氏任务负重前行。
两人一到场就被其他客人围上。
稀疏的半圈儿,心思各异的陌生人,端着酒杯鞠得一脸笑,这个刚走,那个见缝插针过来。
俞念对名利场深深厌倦,但站在安贝身侧,一切仿佛被净化过一样褪掉了污浊。
她执一杯酒,陪安贝流转在宾客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