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两秒,俞念平静道,“单纯好奇。”
“嗯嗯。我就说。”汪心尧八卦的小火苗理智地熄灭,借着舞台灯光打量身边人,“你是一点姬味都没有。”
俞念蹙眉,似有不解:“鸡味?”
汪心尧:……这位铁直。
真想知道谁能让俞念动情,也不知道哪个狗男人这么幸福。
汪心尧扁扁嘴,给俞念解释了什么是“姬”,顺便科普了“天菜”-
说话间就快开场了,上座率高到啧舌。
汪心尧环视一周,别怪她没抢到好位置,这中间排还是好不容易找人给匀的。
正想着,斜上方贵宾包厢有人进来,汪心尧羡慕:
“听说苏之凝每次都给朋友留票,要是能认识她就好啦。”
俞念顺着她话音往上看,知道她眼馋专属贵宾观演票,想着今后请她看两场。
她正欲收回视线,一道熟悉身影却闯进视野。
开场前一刻,昏暗笼罩全场,几乎连前排人头都看不真切,但俞念无比确定,那就是安贝。
俞念唇线抿直。
——真好,生着病也赶来-
安贝一坐下,最后一丝光源熄灭,下一刻,灯光大盛。
这是规模宏大的历史舞剧,开场便是群舞,俞念却无心去看,她的手指紧紧收着,一股无名的情绪积在胸口,堵得心跳都不那么规则。
她从不知道自己视力这么好,不但看到安贝在开场前最后一刻匆忙坐下的动作,甚至看清了她和人打招呼时唇边带着的笑。
俞念咬唇。群舞在眼前恍惚,仿佛融化成了模糊的光点。
她的心思全然放在了别处。直到苏之凝进场,低声惊呼和极低的掌声映入耳中,她才松开唇瓣,拿起手机,给安贝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里?」
楼上前排的安贝手机亮起,伊燃凑过来:“有情况?”
“别瞎说。”安贝知道是俞念,因为她单独设了提示。
“哦。”伊燃往后一靠,“有演出你不带自己老婆,非叫我凑数,现在又在这搞异地恋。真有意思。”
安贝没心思搭理伊燃,可奈何伊燃对这两人的妻妻生活很感兴趣。
“怎么回事,俞念不知道你过来?”
安贝“嗯”了声。
“我没和她说。”
其实前几天票都已经送到了家里,她正想问俞念,却赶上她的脚踝旧伤,那天之后自己就没再提。
虽然她知道俞念坚强,也看出来她有心重回舞蹈行业,可她拿不准她心思,不想轻易勾起她的伤心事。
伊燃很稀奇地笑了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安贝,有点轻愁似的。
“出门没报备,就这么严重么?”
“回头和你说。”安贝侧身背对伊燃,专心给俞念回信。
只是一场演出,以后她想来随时再来就是了,这次就先这样算了。
安贝回:「在家。」
「怎么了老婆?」
「小狗开心。jpg」
在家。
俞念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文字,笑了下。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可呼吸却没能平静下来。她只好掐紧掌心,压抑住这种冲动到想要发泄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