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和慕忍不住按住额头。
和他想得一样,身体的确受着剔骨剜肉之痛,灵流也逐渐在被抽走。
可他却意外地感觉到兴奋,无情碑上断裂的名字回映入脑中,好像填补了心脏的某个缺口。
司命没有再阻止,她只站在不远处望着他,顺带看了眼不远处的香炉,似在确认时间。
等和慕喘了两口气,开始急切地去抹第二个字时,她终于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我派了一个小徒下凡,它倒是找到了天灵根,只不过运气不好,那天灵根落在了一个妖怪身上。”
和慕动作一顿,手中的短刀被撬去刀尖,弹飞了出去。
司命还是眯着眼睛,平和笑道:“苍玉大人,原来你的道心,是因为那小妖怪而动的啊?”
话音刚落,和慕的长剑就带着薄凉,遽然落到了司命的颈侧。
“那只狐狸是你的手下?”和慕斥道,“天庭到底要你做什么?”
“天灵根是飞升的奇才,”司命说,“很简单,天庭不想要妖怪飞升,如果这灵根在妖怪身上,那就得回收。”
和慕气得笑了出来:“回收?那是一条性命!”
“那也不一样,”司命点着唇,笑起来,“妖怪的命,当然比人命要贱。”
和慕已经快听不懂这疯女人在说什么了。
他扬剑一划,一道剑气瞬间劈到了司命的颈侧,几乎将她的脖颈削去了一半。
“你再不解除禁制,”
和慕寒声道,
“我的剑连神也可以杀,你要试试看吗?”
虽然神格已经开始剥离,但和慕的剑意依旧有着天界最强悍的伟力,如此划着脖颈而过,让司命终于没办法端住架子,脸上闪过了一丝恐惧。
但她强行定了定心神,抬手摸向颈侧的伤口,断裂处很快又长出血肉黏合到了一起。
她咬了咬牙,扯出一个笑,说道:“我知道了。”
随后她便走到和慕身边,抬手覆上无情碑,轻而易举地抹开了第二个字。
抹去这个字后,她继续顺着方才的故事说:“你别生气,我徒儿也是妖,虽然身份低贱了些,但还算机灵,我便一直让它守在下界。”
“星盘算到天灵根降世后,我徒儿还很争气地替我找到了天灵根,发现他待在一头母狼的身边。”
和慕的神色动了动。
这说的是……闻人声的母亲?
神格脱离,心魔没了滋生的土壤后也愈发虚弱起来,这让和慕终于在躁乱中寻到一丝冷静。
不对劲。
难道天庭早在自己下凡前,就已经盯上闻人声的天灵根了吗?
那他的下凡,莫非也是这计划的一环……?
司命继续说:“天灵根被发现后,我徒儿下手杀了那头母狼,打算直接从那刚出世几月的小狼身上剖出灵根。”
“只是可惜,它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兔子咬了尾巴,眨眼间,那小狼就被叼去了芳泽山——你的地盘上。”
和慕蹙眉道:“你做了什么?”
司命蹲下身子,覆手到第三个字上,继续说:“我知道,你布下的结界,天上地下,神仙妖怪,没有一个人能毁掉。”
“我徒儿一个妖怪自然没办法,它便只能化作剑修,潜入‘归一剑宗’假扮那儿的长老,蛰伏数年。”
说到这儿,司命自嘲地轻笑了两声。
“而我呢,自然是做月老的本职,规劝帝君把你赶下凡间,让你和那小妖怪认识。”
“只待一个你心神不宁的瞬间,它就能破坏掉芳泽山的结界,将天灵根抢到手。”
破坏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