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桉满身的痕迹,随着薄被滑落,尽数落入关澜的眼里。
尤其细窄腰侧,那几痕泛出青紫的指痕,在雪白皮肤衬托下,不吓人,倒是多出几分动人心魄的靡艳来。
对上关澜的视线,黎桉好笑。
“谢大少爷关键时刻都理性又从容,没给我在容易暴露的位置也留下牙印。”
关澜垂眸,指腹轻轻摩挲在他腰际:“就快杀青了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黎桉失笑。
关澜没说话,但唇角却勾出一点浅浅的弧度来。
“帮我穿衣服。”黎桉重新将被子拉上来,担心等会儿万一失控,会影响今天的拍摄。
关澜垂低的眼眸眸色极深,好一会儿才将骨节分明的手掌自薄被下面抽出来。
他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起身,从衣柜里取出衣服来,垂眸认真地,从内到外,一件件为黎桉穿好。
系上衬衣最后一颗纽扣时,他垂首,就着黎桉微微抬头的姿势,将吻落在黎桉小巧的喉结上。
黎桉觉得有点痒,笑着躲闪开,转身又抱住关澜劲瘦有力的薄腰。
他垂眼含笑,将关澜身上压出的褶皱一点点重新抚平,随后抬起眼来,与关澜四目相接。
“我很开心。”他说-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温岳边开车边说。
说不清为什么,温岳觉得今天的黎桉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一时又说不太清。
好像……
好像他整个人都更鲜活了起来,也更柔和了起来?
温岳还没想清楚,后视镜中,黎桉那双格外漂亮多情的桃花眼便弯了起来。
“嗯,”他说,不遮不掩,“我很开心。”
黎桉从来都不需要靠山,他有办法也有能力颠倒这片乾坤。
但不需要靠山不代表他真的就不需要一点点来自外界的温情,不需要来自外界的一点点支持……
其实没有支持也没有关系,他原本就没有奢求这些东西。
他一个人走过很多路,这条路他也可以一个人一直走下去。
但如果有,又是来自于那个一向能够给他温暖和安全的人的话,他的心不自觉就会变得踏实和轻松。
好像无止境地飘荡在浩瀚无垠岁月中的蒲公英种子,终于有一天落在了实地上。
他知道那土地肥沃,水源丰富,情不自禁就会生出根来。
没有关澜,没有这段感情,他一样会按着既定计划走向最终的目的地和最后的大结局。
但那是以一种决绝的心态。
带着仇恨,沉重而阴郁。
但现在不一样。
他依然会走那条路,但他却也知道,他身后多了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多了那只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多了那人从不多言的爱意。
他的生命中多了什么,但他的心却变得更轻松,更温暖。
那一年的大雪,终究会自他生命中,一点点化去。
“早上江铎找我了?”黎桉笑着抬眼,”不是说今天中午细说么?”
“他好奇的抓心挠肝,非要见你。”温岳说,想了想又不太确定地说,“好像关总对他那么早打扰你,有点不满。”
“哦~”黎桉抿唇,片刻后笑了起来。
中午时分,林夕雯又来了。
三个人再次聚在了片场小角落里,边吃饭边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