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应栖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子,耳边好像还萦绕着暧昧的咬字语气、压低了嗓音的呢喃。
太可怕了!他好像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噩梦。
天光大亮。
应栖支起膝盖,手肘按在膝盖上,低头,捂住脸。好一会儿脑子才清明起来,抿唇时,唇瓣传来微弱的刺痛感,被咬得糜烂。他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不对,不是梦!……这更可怕了啊!
比做了一场噩梦更可怕的就是,噩梦居然是真的?!
窗帘像他记忆中的那样拉开着,床头柜的小夜灯也亮着。
应栖在枕头边上摸到了自己本来就放在那里的手机,一点开,就看见昨晚那条陌生号码又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早安,老公。]
……好可怕。他被一个男的叫老公!
应栖盯着屏幕的那行字,额角跳了起来,昨晚发生的居然都是真的?!所以他现在居然真的有了个男朋友?!
应栖愁眉苦脸了一会儿,翻出了伦纳亚学院的制服换上。
准备出门时,经过了靠近门口的落地镜,忽地抬起的脚步一顿,推了回去。
应栖目光犹疑,眯了眯眼。
落地镜里的少年嘴唇红艳,丰盈红肿得像是蓄满了汁水,唇瓣还被咬破了皮,留下了深红色血痂。——一看就是发生过什么激烈事情的模样。
“江涧。”
应栖咬牙切齿地喊着这个名字,气得耳朵都红了,他拿出手机,嗒嗒嗒给江涧发消息。
[下午三点来一趟树林]
【宿主,你现在是要做什么?】系统不解地问。
应栖磨了磨牙,漂亮的脸因愠怒而显得更加艳丽了:【报仇。】
系统牢记自己保护应栖生命安全的职责,它试图劝说宿主不要和主要剧情人物硬碰硬,但应栖十分坚定,他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感到无比丢脸,除了在他哥面前,他哪里还表现过这么脆弱的一面!
转眼就到了下午三点。应栖穿着伦纳亚的统一制服,身形颀长,比例极好,倚着树干站着,等到了江涧的到来。
江涧来的时候呼吸有些不稳,他解释着自己刚下课,所以才没有提前过来,还好没迟到,说话时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痴迷盯着应栖。
白天时,他倒是比晚上稍微正常一点,但那股痴汉的模样却是一点不改,尤其是不经意间流露的阴郁粘稠,完全破坏了姣好外表带来的高岭之花一样的气质。
“七七……呃。”
他刚开口,就被一拳砸上了鼻梁。
丝毫没有留情。
应栖眉眼冷淡至极,与平时时常挂着明朗笑容的模样全然不同,这个时候倒是和应正初有几分神似了。
系统大惊失色,还是不放弃劝说应栖,应栖没理他,抓着江涧一拳拳打得极狠。
他小时候被他哥送去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散打,认真起来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更别提江涧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任由他发泄。
系统坚持不懈:【宿主你之前不是还对他抱有愧疚吗?他本来应该是应家的孩子,但是却作为一个孤儿长大……】
应栖挥在空中的拳顿了一下,紧紧蜷起的五指仍旧用力地发白,这次却没有砸在面前人的脸上。
系统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发觉了阻止他的小切口,并且在这个方面继续用功:【虽然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真相,但是你不是想补偿他吗?】
应栖的性格很好摸透,热血,冲动,非常喜欢做见义勇为的事情,但是又十分心软,像水果味的硬糖,里面却是软腻的流心。
系统看着应栖的动作,果然,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应栖的五指放松了,尽管表情还是紧绷着,但已经没有要再动手的意思了。
应栖紧紧抿着唇,眼睫颤动着,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忽然指尖被柔软地触了一瞬,旋即就被一阵湿热所包裹。
原来是江涧吻了下他的指尖后,又得寸进尺地含住了他的手指,急切又贪婪,渴求着他的气味。
应栖睁大了眸子,忙不迭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他看着自己手指上裹着的一层晶莹的水渍,眉头皱起,在江涧的衣服上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