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霄上人双眸微眯,抬眼望去,见这化神期的宗主表面温和有礼,实则冷淡倨傲,连抬一抬尊臀的意思都没有,俨然是完全没把自己这个元婴修士放在眼里。
“呵,放肆?”罗霄上人扬声道,“要论放肆,谁还比得过你们!胆敢害我们君上夫人,你们就要大祸临头了!”
宗主眸底笑意消失:“上人这话,我实在听不明白。你们云裳上人之死,我也略有耳闻,我并不认为那件事与我们宗门有任何干系。”
罗霄上人呵呵冷笑:“我们君上认为,凶手就是你们宗的谢扶玉!至于她背后还有谁……呵,待君上从她嘴里挖出来,回头一个一个再找你们清算!”
宗主皱眉:“不要在这里说什么你认为我认为,事情的真相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人也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说这句话时,她不自觉用上了平日习惯的那个语气——语重心长的、不容置疑的、说教命令的语气。
罗霄上人本就不服不忿,一听这话霎时被激怒,瞪眼道:“我说凶手是谁就是谁!今日我可就把话放在这里了,都给我听清楚,我的意思,便是我们君上的意思!敢违逆我,那便是违逆君上!小心灭你满门!”
罗霄上人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是嚣张过了头,好几个长老都暗自捏紧了拳头。
即便原本觉得交出几个低阶弟子不是什么大事,此刻也不得不重新斟酌——对方存心找茬,谁知道又要冤枉谁是“幕后主使”?
宗主声线亦是隐隐发寒:“我青云宗已经足够忍让,你们君上,莫不是当真执意要与本宗为敌?”
罗霄上人眯了眯眸。
忽地,他想起路上听见那俩弟子吵的架,不由得哼笑一声,挺起胸膛,鼻孔朝天嘲讽道:“与你们为敌那又怎样?你们家老祖是能爬得起来不成?别真到了灭门那天,他还像条死狗瘫着罢!”
宗主与一众长老齐齐吸了口凉气。
看来鬼伶君当真是要与青云宗撕破脸皮了!
伤害老祖一事,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公然承认,当真是欺人太甚!
事已至此,哪里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宗主怒极反笑:“好好好!真当我门中无人!且让你们君上放马过来!”
罗霄上人大笑出声:“别认怂!”
第37章对症下药看人下菜双喜临门。
看戏的狗尾巴草精大受震撼。
“主人!神机妙算啊主人!这个罗霄上人真是三句话就和宗主吵起来!”
扶玉笑而不语。
李雪客神色恍惚:“惊!三句话,让两位大能为我大打出手。”
乌鹤无语:“话本子中毒了你。”
华琅震惊之余,颇有几分不解:“老大,你怎么知道来的会是这么一个,嗯……容易跳脚的家伙?”
扶玉乐:“这么不要脸的任务,只有狗腿子才会抢着做。”
“哦——”华琅懂了,“人人都说云裳上人遭了天谴,鬼伶君却要派人捉拿几个筑基小修士泄愤,简直就是恃强凌弱无理取闹,正常人谁都不爱来。”
扶玉微笑颔首。
这罗霄上人平日显然郁郁不得志,今日来到青云宗,隐秘的心思就是要仗势欺人,不曾想却频频受辱,自然一点就炸。
扶玉给他下个【不服】祝,正是对症下药,看人下菜。
祝术再强也不能无中生有。
比如像君不渡那种清冷无欲的家伙,她给他扔再多的“狂浪”也没用。:)
那一边罗霄上人已经拂了衣袖,准备转身走人。
“且慢。”
宗主扶案,缓缓起身,眸光里压抑着最后的隐忍,“上人这一去,想必不会在你们君上面前添油加醋,火上烧油罢?”
罗霄上人顿时警觉:“江一舟,你想留我不成?”
宗主一字一顿:“本座不惧玉石俱焚,但是在此之前,我要知道鬼伶君究竟因何缘故,非要与本宗不死不休!”
罗霄上人只觉浑身如被细密针扎,后背沁出冰凉的白毛汗,发烫的颅脑迅速冷却下来。
——君上放马过来开战?可以!
——自己与青云宗干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