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过之后才想起闻磊说他今晚有约。
可能还没回来吧。
一般人这时候就走了,陈麦也想走,就这么过来的行为未免太唐突。
一条土黄色的狗蹭着墙边过来,停在离她几米远的位置。
陈麦蹲下来,嘴里“嘬嘬”唤它。
狗狗分辨出她没有恶意,过来闻她的手。
“你来找人吗?”
陈麦觉得自己跟狗说话太傻,埋在臂弯里乐。
“我也来找人,他不在啊。”
狗狗像是听懂了她,蹲坐着。
陈麦继续自言自语。
“怎么办呢?回家吧?可是你说我明天还找不找他呢?”
狗突然朝胡同口跑去,陈麦蹲着没有动。
胡同口的光是个方形,框住了一辆车的副驾。
闻磊从那里面出来,主驾位置上下来一个男人,把钥匙扔给他。
陈麦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男人的笑声。
然后闻磊弯下腰摸了摸摇尾巴的狗,大摇大摆走进来。
陈麦蹲的位置没有灯,从那个方向来看是看不到她的。
所以闻磊走到近处被地上一坨东西吓了一跳。
“陈麦?”他的确被吓到了,尾音都不再沉稳,“你在这儿干嘛?”
陈麦蹲得脚麻,扶墙站起。
“等你。”
闻磊用钥匙开了门,他似乎心情很好,笑着说:“酒都给我吓醒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陈麦脸上一热,确实也没想到电话这回事。
铁门“吱呀”响,闻磊把院儿里的灯拉开,冲她一歪头。
“进来吧。”
陈麦进去了,狗也进去了。
闻磊从厨房翻出些剩余的肉骨头,照例扔在门口。
见他跟狗这么熟悉,陈麦问:“你养的?”
“不是。”他拖来竹椅让陈麦坐,“胡同里的流浪狗,老来跟我讨吃的。”
夜里小院还算凉快,陈麦看着门口,说:“动物都有灵性,肯定是你人好才经常来讨。”
闻磊哼笑一声,问:“那你呢。”
陈麦看向他,扑扇着眼睛。他刚醒了一半的酒又上头了。
“什么?”她问。
“你来我这儿讨什么?”
陈麦没想到这话会这么直接被问出来,更没想到是跟狗放在一起说。
她皱起眉表达不满。
“我也是狗吗?”